“相信大家都还记得,当我们进入书房的时候,被害人的状态其实很奇怪。不只身边堆着高高的书籍,房间里还播放着声音很大的音乐歌剧。
这些布置,其实全都是凶手为了杀人所做的准备,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察觉到,死者最后可能发生的挣扎与反抗……”
死者最后的挣扎与反抗?
服部平次愣住了,然后猛地看向了被害人的妻子,同时也是邀请他们前来的委托人辻村公江,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猜测浮现出来。
“没错,凶手就是你——辻村夫人!
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的钥匙扣应该跟辻村先生的一样,都是可以打开的款式,同时也足以将作为凶器的毒针放在其中。
如此一来,你就可以趁着开门的时候,十分自然地取出毒针,然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播放器吸引过去的时候——
咳咳咳咳!”
只是说到这里,工藤新一却是再次捂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不过哪怕是目暮警官,也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当即走到辻村夫人的面前问道:
“辻村夫人,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钥匙吗?”
只要曾经存放过毒针,那他们就能化验出来,作为证据。
不过,辻村夫人却是没有继续反抗,而是一脸释然地承认道:
“不必了,的确是我杀了他。”
可是为什么?
正在剧烈咳嗽的工藤新一,心底的疑惑更甚。
因为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,上一位试图这么做的家伙叫做皆川小百合,为了谋夺遗产想要毒杀自己的养子。
结果,不但精心准备的毒药被尹空一份通用解毒剂就给救了回来,就连偷偷掉包巧克力的嫁祸举动也被拍到了照片,瞬间再无狡辩的余地。
这位公江夫人的动作再隐蔽,又怎么可能瞒过尹空,还有那两位代理人的眼睛?
除非,是他们有意放任。
可是,为什么?
“喂,工藤,你没事吧?你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。”
看着工藤新一剧烈地咳嗽着,服部平次也当即关心地问道。
虽说对方一出现,就指出了他推理的谬误,但服部平次显然没有半点嫉妒或者愤恨。
或许有一点输了的不甘心,但更多的,却是棋逢对手的惊喜。
“我…没事。”
工藤新一摇摇头,喘息着看向认罪的辻村公江。
很快,她就将自己的作案动机缓缓道出。
因为她的前夫,其实是前一任的外交官山城建二。
然而就在二十年前,辻村勋因为觊觎当时的山城公江,所以就通过栽赃陷害的方式,先将山城建二给诬陷进了大牢,并令他在狱中含冤而死,然后又乘虚而入……
居然是这样吗?
工藤新一的心底,也升起一丝恍然。
站在公江夫人的立场上,复仇实在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了。
因而哪怕是被揭穿了真相,她的脸上也没有半点后悔。
难道说,在走进书房的那个瞬间,尹空这家伙就已经看穿了整个事情的经过,所以才没有出手阻止?
这——不太可能吧?
毕竟,哪怕是柯南也很难想象,究竟需要多么夸张的洞察能力,以及何等匪夷所思的推理能力,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?
狡兔屋的代理人,都是怪物吗?
另一边,当公江夫人说完了自己的动机,辻村勋的父亲辻村利光也坦白了自己的罪行。
二十年前的栽赃陷害,他也是参与者之一,而且出了很大的力气。
“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,竟然就这么答应了帮勋做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时至今日,他也非常后悔。
因而,哪怕还不知道公江夫人究竟采用了怎样的手法,辻村利光也已经猜到这其实就是她的报复,然后选择了认罪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目暮警官也轻轻点头。
至此,除了辻村勋不知为何心脏病发而亡,整个案件的经过已经差不多明晰了。
“唔——!”
工藤新一也捂着自己的胸口,感觉心脏已经越跳越快。
同时,那种身体就要被撕裂的可怕痛楚再次袭来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要离开了,否则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变回柯南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真可惜,没能在新一的状态下见小兰一面,跟她说说话。
“等等,你还不能离开。”
注意到工藤新一拉开书房的门,就要离开,朱蒂当即出言阻止。
虽说这桩案件的真相跟她想象中的稍有不同,但她仍有许多细节需要确认。
同时,也要叮嘱这位忽然闯进来的工藤新一注意保密。
不过,此刻的工藤新一,自然不可能会因为她的声音停下。
朱蒂见状,当然是二话不说直接就追了出去。
只不过,她一打开房门,就看到了正站在书房门口的克洛琳德。
至于刚刚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工藤新一,竟是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“让开!”
朱蒂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克洛琳德,冲到走廊上搜索工藤新一的去向。
但下一刻,她就感觉一阵巨大的力量扯住自己的手腕,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——
嘭!
直到看到那陌生的天花板,朱蒂才终于意识到,自己这是被克洛琳德一个侧摔直接就给放倒了?
当然了,作为FBI的精英探员,固然心底满是难以置信,但朱蒂的身体却是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:
直接抬起右腿,就猛地朝克洛琳德脑袋的方向踢去。
只是结果显而易见,这位决斗代理人轻轻抬起另一只手,就抓住了她的脚踝,然后一扭——
朱蒂就再一次遭遇了那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可怕力量,接着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咸鱼般,被克洛琳德轻巧翻了个面。
然后,右手就被钳住手腕扭到背后,整个就被彻底按在了地上,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。
克洛琳德扫了眼虚空终端,看到尹空发来【一切搞定】的消息之后,方才松开双手,问道:
“不好意思,职业习惯,你没有受伤吧?”
当然,这显然也是在明知故问。
克洛琳德下手极有分寸,作为对手的FBI精英探员当然不可能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