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这是要死了吗?
当心跳的速度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,全身各处都传来仿佛被人撕裂的可怕痛苦,柯南的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——
“啊——!”
最终,在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中,柯南的身体猛地僵硬在原地。
然后,终于开始了变化。
瘦小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,眨眼的功夫,就已经撑破了柯南身上的童装。
只是短短数秒之后,衣衫不整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,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“喔——!”
派蒙一脸惊叹,虽然她早就知道柯南这小子其实是个高中生。
但亲眼看到这种大变活人的场景,其实还是相当惊奇的。
当然,小家伙自然也没有忘记开启梦境终端的录像功能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我、我这是——”
当工藤新一的意识从昏迷中苏醒,就看到了尹空沉思的表情。
注意到他的眼睛睁开,尹空也当即说道:
“跟着我说,【一二三,三二一,啊啊】,快点。”
?
工藤新一心底不由得打出一个问号。
幸运的是,对于尹空这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突发奇想,他也算是早就习惯了。
所以,他也当即就从地上坐了起来:
“尹空?刚刚发生来了——”
说到一半,工藤新一就呆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的视角似乎变高了。
而且不只是视角,就连声音都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了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变得修长的手掌,瞬间就瞪大了双眼。
旋即,一股难以置信的兴奋与激动,顿时就充斥了这位名侦探的内心:
“我变回去了……咳咳咳!”
只是,不等他激动完,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“先别激动,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。毫不夸张地说,随时都有猝死的可能……”
尹空看着满头大汗,狼狈异常的工藤新一,好心地提醒道。
事实上,如果不是此刻正因为涅槃成功,在空中兴奋得引吭高歌的【八汰乌】,柯南在变回工藤新一的过程中就会当场暴毙了。
当然,他此刻的状态,也完全都是由这只黑金色乌鸦在支持。
“是、是这样吗?”
工藤新一倒是完全不意外。
倒不如说,哪怕没有尹空的提醒,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确实已经是糟透了。
简直就像是三天三夜都没有吃饭,还绕着别墅跑了十圈一样,别说做出激烈的动作了,就连说完话之后都需要喘息片刻。
就在派蒙以为,工藤新一打算对自己此刻的状况多问几句的时候,他却忽然说道:
“等等!尹空,刚刚的案件,咳咳,有问题!”
……
“辻村贵善先生,你就是凶手!”
服部平次指着头发花白的老者,一脸自信地说道。
而仿佛是为了证实他的推理,很快就有警察报告道:
“报告,我们的确曾在二楼的垃圾桶中,找到过被丢弃的钓鱼线。”
只不过,那时候他们并没有将其跟命案联系起来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,老先生?”
面对服部平次的追问,辻村贵善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与不敢置信,逐渐变成了内疚与无奈。
最终,他低下头,缓缓说道:
“没错,就是我,是我杀死了自己的儿子……”
赢了!
听到“凶手”认罪,服部平次心底的兴奋自不必说。
只可惜,就在这时,一个虚弱的声音却忽然响起,打断了他的表演:
“不对!你根本就没有杀人,你是在说谎,老先生。”
?!
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工藤新一,目暮警官都不由得呆愣了一下,方才难以置信道:
“工藤老弟?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毕竟,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位可靠的老弟了。
工藤新一解释道:
“因为一些事情,碰巧路过而已。”
“等一下!”
当然,两人的对话很快就被服部平次给打断了。
他不服气地瞪着这位忽然出现的对手,愤愤不平道:
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推理并不正确?”
“没错。”
工藤新一捂着胸口,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。
几乎是本能地,他就已经知道维持这副模样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“你的推理看似完美,实则是纸上谈兵,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。
目暮警官,还请你检查一下自己的口袋可以吗?”
目暮警官自然不会拒绝,而当他翻开裤兜的时候,书房的钥匙就已经“当啷”一声,直接掉了出来。
原本还不以为然的服部平次,看到这一幕后,当即呆住了:
“这、这是——?!”
因为他立刻就已经想起了,被害人辻村勋的书房钥匙,其实是非常整齐地放在双重口袋的最里侧。
很显然,这与眼下的情况并不符合。
“怎么可能,我明明已经——这说不定只是巧合,只要多尝试几次,说不定就能……”
只是他还没有说完,就被工藤新一再次打断道:
“没有用的,无论你再尝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。
因为被害人的身形很胖,又是坐在椅子上,所以衣服的褶皱阻力极大,钓线与胶带的组合最多只有可能让钥匙进入到外层口袋,绝无可能整齐塞进里侧的口袋当中。”
服部平次仍旧有些难以接受:
“可是这样一来,凶手又是怎么完成这间密室的呢?”
“咳咳,很简单,如果说,所谓的密室从一开始就是凶手故意设下,用来迷惑我们的障眼法呢?”工藤新一的目光,缓缓落到了辻村夫人的身上,皱眉道,“你们应该都还记得,现场找到的那根毒针吧?”
服部平次立刻问道:
“那根毒针上,存在线索?”
工藤新一摇头道:
“我只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道理,既然凶手都有闲暇布置如此复杂的密室,那为何还要将作为重要证据的凶器丢弃在原地?
他就这么自信,自己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证据吗?”
朱蒂沉思道:
“除非,凶手其实别无选择,只能这么做。”
“没错。”
只是比起以往,工藤新一此刻的语气不仅虚弱,也少了几分自信。
因为,他觉得自己的推理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无法解释。
工藤新一不由得看向了隔壁房间的方向,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,看到了尹空跟派蒙的身影。
真的有人,能在他们面前堂而皇之地杀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