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野姐妹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茫然:
温迪是谁?
巴巴托斯大人又是谁?
为什么温迪就是巴巴托斯,会让芭芭拉如此纠结?
当然,芭芭拉原本也没有希望能从她们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。
辛焱沉思了片刻,最终道:
“我觉得,多半是吧。”
虽然她昨晚还只是跟尹空偷完琴,没有走到特瓦林亲口对温迪的身份盖棺定论这一段。
但是,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不难发现,从他们遇到温迪时的第一句话开始,其实就已经在暗示了他真正的身份了。
即便他不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,至少也是类似于四风守护的存在。
“不过,芭芭拉为什么会觉得烦恼呢?”
对于这一点,辛焱自然是不太能理解的。
作为音乐爱好者,她跟温迪其实还是有过不少交集的,甚至称得上是朋友。
虽说自己的朋友,忽然就摇身一变,变成了传说中的神明大人,这一点确实值得震惊,但也不至于像芭芭拉这样陷入纠结当中吧?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芭芭拉仍旧是一脸的无法接受,不断喃喃自语道:
“温迪,他怎么能是巴巴托斯大人呢?他不该是巴巴托斯大人啊……”
实际上,对于温迪的真正身份,无论是琴,还是蒙德的其它知情人,都并没有隐瞒芭芭拉的打算。
甚至,塔利雅曾经还亲口将这件事情告诉过芭芭拉。
只可惜,那时的芭芭拉拒绝相信这样的事实,并且还反过来警告塔利雅,要是再说这样的玩笑话来亵渎巴巴托斯大人的形象,那他以后就专门蹲在西风大教堂的门口除草吧。
然而,芭芭拉却没法这么做了。
因为她可以选择不相信塔利雅的转述,但却没法怀疑荣誉骑士分享的记忆。
“啊这——”
辛焱又思考了好一会儿,才隐约明白了芭芭拉的心态。
如果有朝一日,自己发现岩王帝君他老人家,其实是个白吃白占,要人买单的社会废人,大概也会觉得很难接受吧?
体会到这一点之后,辛焱在心底斟酌了一番,这才小心地提醒道:
“所以,芭芭拉你看到的,会不会是巴巴托斯大人他游戏人间的形象。
看似放浪形骸,但实际上,却一直都在暗中默默守护着蒙德的所有生灵?”
听到这话的芭芭拉,当即眼前一亮,恍然大悟道:
“原来如此,还有这样的可能!
不!巴巴托斯大人他既然这么做了,一定是蕴含着这样的深意……”
“呃——”
辛焱不自觉地挠挠头,因为她这么说,其实也都是基于自己的猜测而已。
那位风神大人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想的,恐怕就只有他自己,还有尹空这位旅行者才知道吧?
万一,这些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,那么当这道幻影也被戳破的时候,芭芭拉的心情,怕不是会比现在还要低落。
只不过,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芭芭拉,显然已经是来不及考虑这些了。
少女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虔诚地开始祈祷了起来:
“对不起,巴巴托斯大人,我为自己的浅薄与无知向您告罪,请原谅我的对您的误解……”
看着正在闭目祷告,低声念诵的少女,宫野志保愣了一下,不由得问道:
“芭芭拉小姐,曾经是一位修女?”
普通的信徒,很难会有这般熟练与虔诚吧?
辛焱轻轻点头,解释道:
“这么说倒也没错,不过芭芭拉其实是一位祈礼牧师来着。”
祈礼牧师?
宫野姐妹不由得对视一眼,这其实是她们从未听过的职位。
不过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,芭芭拉这位看起来甚至还未成年的少女,竟然已经是一位真正的牧师了?
如果她所信奉的并非什么不具名的小教会,那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。
更别说,这位牧师还选择投身到了娱乐行业当中,成为了一名唱跳的活力偶像。
“嗯?”
宫野志保的眼神忽然一滞,因为她忽然发现,正在虔诚祈祷的芭芭拉身上,忽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,仿佛水波一般的蓝色光芒。
她不自觉眨了眨眼,方才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看错。
不止如此,这圈水蓝色的波纹很快就汇聚起来,最终变成了音符与五线谱的模样,好似跳舞的精灵一般,环绕在了少女的身旁。
这、这是——?!
直到这一刻,宫野志保才终于注意到了,芭芭拉身上佩戴着那枚蓝色宝石,此时正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柔和光芒。
当然,这份惊讶很快就变成了释然。
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
毕竟,如果芭芭拉跟辛焱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新人偶像,又怎么可能让贝尔摩德如此重视呢?
而且,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这种特别的宝石应该叫做——
【神之眼】?
在狡兔屋的时候,尹空曾经将一枚同样颜色,但造型略有不同的【神之眼】借给了琴酒,并表示它可以压制那种名为深渊的可怕力量。
一念及此,宫野志保也当即看向了辛焱。
果不其然,她也很快就在辛焱的身上找到了一枚红色的【神之眼】。
所以,这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偶像组合,其实是掌握着神秘力量的魔法少女?
宫野志保的脑海中,当即浮现出了芭芭拉一边唱着歌,一边将自己的敌人打得抱头鼠窜的画面,不由感到颇为神奇。
而且——
在将那奇异的画面暂时抛至脑后,宫野志保也意识到了什么,当即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身边的【林明美】。
然后她就发现,这位【林明美】小姐的脸上有惊讶,有恍然,却唯独没有普通人第一次见到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时的那种,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的不可思议。
果然,她也是那个世界的人!
如果是这样,那么难怪贝尔摩德会说,许多手段都无法用在她的身上。
只不过,这样一来,自己在试探对方真正身份的时候,岂不是要更加得小心翼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