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我在古代当锻造大师 > 35. 第 35 章
    柳依依蹲在树坑旁边,看着那个铁盒子。

    铁盒子不大,差不多两个巴掌大小,长期埋在泥土里,表面已经锈迹斑斑了。

    “咦?这是啥?铁疙瘩?”王木匠放下铁锹,蹲下来凑近看了看,“依依,你家这树下还埋着东西呢?”

    柳依依伸手把铁盒子从泥土和树根之间抠了出来,这盒子感觉沉甸甸的,里面肯定装了东西。

    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,笑了笑说:“哦,这个啊,我都已经忘了。好几年前,我爹埋的,自己家酿的桃花酒,埋地下存着呢,本来等以后喝。后来他走了,我也忘了这茬了。”

    “酒?”王木匠鼻子动了动,“闻着不像啊,没酒味儿。谁家酒用铁盒子酿啊?”

    “你这问题我可就不告诉你了,这可是我家传承的秘方,酿出来的酒开盖后可香了!”柳依依大笑一声,然后轻轻把铁盒子放到一边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王大叔,咱先把树挪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王木匠点了点头,没再多嘴,他是个实在人,对别人家埋的东西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他招呼来帮忙的两个后生继续挖土,一锹一铲的,把树根周围的土挖开,专门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土球。

    柳树根系发达,主根扎得深,侧根伸得远,挖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整个土球挖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心小心,别伤了根。”王木匠指挥着几个后生,用草绳把土球捆住,套上杠子,喊着号子把柳树从树坑里抬了出来。

    柳树被抬起来的时候,泥土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柳依依的鞋面上。柳依依往后退了几步,看着那棵歪脖子柳树被抬着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屋子后面的那片空地,是原主父母以前种菜的地方,后来不种了,地就荒了,如今长满了杂草。

    王木匠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,指挥后生们挖了一个新树坑,把柳树种了下去。填土、浇水、踩实,又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,柳树终于在新家站稳了。

    “依依啊,”王木匠拍了拍手上的泥,看着那棵重新种好的柳树,“这树能不能活,我不敢打包票。多浇水,多施肥,过了这个冬天要是发了新芽,就算是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您了,王大叔。”柳依依从怀里摸出工钱,递过去。

    王木匠接过钱,数了数,揣进怀里,咧嘴笑了笑。“客气啥,咱都是一个镇子的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坐在柜台后面,把铁盒子放在面前,盒子上的泥土已经干了,一碰就掉渣,簌簌地落在柜台上,留下一片褐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盒盖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
    柳依依的手指微微发抖,她伸手把玉佩拿出来,灯光照在玉佩上,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枚玉佩和柳白家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宝石的颜色不同,一红一蓝。

    柳依依把两枚玉佩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雕工是一样的,纹路是一样的,背面的“柳记”两个字也是一样的笔迹。唯一的区别就是宝石的颜色。

    柳依依没看出什么花样来,最后只能把两枚玉佩放在一起,好生保管着。

    挖旧墙,破地基,陈安的人前后用了五天。

    新墙用的是柳依依提前备好的青砖,比原来的土坯墙高了将近一倍,相当结实;墙头嵌了碎瓷片,用石灰牢牢糊住,若是有人想翻墙,手一搭上去就会被割破;就连院子的地面也重新平整了,铺了青石板,下雨天不会再踩一脚泥了。

    柳依依还让他们把前面的堂屋扩了半间。窗子换成了大的,窗子外面加了可以打开的铁栅栏,这栅栏是柳依依自己费心思打的,打得又粗又密。

    三个月后,铺子已经变了个样。

    打铁的铺子往外延伸不小的面积,锻造炉又多加了两个,铁砧也多添了一座,淬火的水槽换成了铁的,比原来的深了一倍。

    上次挖的铁矿石基本用完了,这段期间,柳依依又挑了一天晚上驾着白雪用鹤嘴锄挖了一些,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矿工,不敢挖太深,怕那座崖壁坍塌,只敢把表层的矿土挖了一些带走。

    新铺子落成的那天,柳依依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。她大早上的背着菜篮子,决定去镇上的集市买些菜来。

    柳依依拎着篮子往回走,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,榜文前面围了一圈人,比平时多了不少,吵吵嚷嚷的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柳依依本来不想凑热闹,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:“靖王没死!靖王回来了!”她的手一松,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稳住篮子,挤进人群踮起脚尖,眯着眼往上面看。

    “靖王于北境大营现身,重掌帅印。连日来整饬军务,调兵遣将,各营士气大振。鞑子前锋营已被击退,后退三十里。然鞑子主力未损,仍在集结,战况依然焦灼。朝廷已调拨粮草军械,全力支援北境。军民同心,共御外敌。”

    靖王没死。这人既然打仗这么厉害,或许他带领的兵也能少死几个。

    柳依依抱着菜篮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叶七……

    ***

    北境。

    北境的寒风,从草原上呼啸而过,割在人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帐子里灯火通明,十几名将领分列两侧,铠甲在油灯的光照下泛着冷光。没有人说话,帐子里的空气又闷又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叶七站在地形图前,手指按在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了红色记号的位置。鞑子的据点在图上被标成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
    副将站在叶七身侧,手里捧着一沓军报。“将军,鞑子的主力正在往西移动,意图绕过我们的正面防线,从侧翼包抄。斥候汇报他们已经集结了至少五万人,骑兵为主,速度极快。我们的骑兵只有不到一万,正面迎敌胜算不大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。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将拍案而起:“五万人,我们只有一万,怎么打?不如退守,等朝廷的援军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退守?”另一个年轻将领冷笑一声,“退到哪里去?后面就是粮仓,退了粮仓就没了,没了粮仓,这仗还打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退,硬拼就是送死!你愿意死你去,我的兵不能白白送命!”

    帐子里争成一团。有人说要守,有人说要退,有人说要分兵,有人说要集中兵力。叶七没有说话,他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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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里,手指按在地图上,目光死死落在指尖下的红点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帐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退守和硬拼都是送死。分兵和集中兵力都是赌命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帐子里的每一个人,“四种打法,四种死法。你们选哪一种?”

    帐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叶七从地图上收回手指,站直了身子,走到帐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“鞑子的优势是骑兵,机动性强,来去如风。我们的优势是步兵,阵地稳固,防守坚韧。以步兵对骑兵,打阵地战,我们有优势。但鞑子不会跟我们打阵地战,他们冲断我们的防线,会四处游走去切我们的补给。等我们饿得拿不动刀了,他们再回来,一网打尽”

    “所以,不能让他们绕,我们也不能追着他们跑,这样只会加速粮草的消耗。”叶七转过身,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补给线。

    “这里,是鞑子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。两面是山,中间是峡谷,骑兵展不开,马匹速度也起不来。我们在这里设伏,用弓弩手封锁峡谷两端,用步兵堵住出口,把他们的骑兵关在峡谷里打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议论声又起来了。“峡谷?那个峡谷太窄了,我们的兵也展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展开。”叶七的目光划过在场众人,“怕没有粮草的不只是我们。我们不需要跟他们在峡谷里打,我们只需要把他们引诱里面。然后提前在外围布置好防止骑兵突围的陷阱就好。”

    听到叶七的计划,有人点了点头,但更多的将士们陷入了纠结和思考,始终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案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有人迟疑道:“敌军也不是傻子,万一不上当,引诱不进去呢?”

    “没有引诱不进去的敌人,只有不够诱人的诱饵。”叶七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当诱饵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“将军!三思啊!”

    “将军!让属下来吧!”

    众将领焦急如焚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定了。散了吧。”叶七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意已决,散会!”叶七眉头微皱,不悦地望着众人。

    见叶七坚持,将领们只好陆续离开营帐。最后帐子里只剩下叶七和副将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副将忽然开口,“您这把剑……您之前随身带了十年的那把剑,怎么换啦?”副将跟了叶七多年,将军一直是佩戴着用了多年的趁手老剑,不知怎么的,突然换了。副将那小心翼翼又带着好奇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。

    叶七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把剑,剑鞘上的丝线在油灯的光照下闪着细碎暗沉的微光。

    他从依云镇把这把剑一路带到了北境,还跟他上了战场,已经杀了上百个敌人,但剑的刃口还是那么锋利,连一道划痕都没有,像是新的一样。

    叶七的右手握着剑柄,拇指在剑格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末了,男人嘴角微微上扬,终于开口道:“这剑,是一个朋友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