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怨符飘飘荡荡,落在了陆家的老宅里。
当江海带着手下人闯进去后,就见黑暗的房间里,一个男人呆呆地坐在床边,一边拿着凌迟刀自残,一边喃喃自语:
“第98刀!”
“第99刀!”
“第100刀……”
几个队员扑过去,按住他的手,阻止他继续自残。可他手臂的肉已经被全部切掉,露出森森白骨,稍一触碰就咔嚓一声断了。
“叮!”
凌迟刀掉落在地。江海眼疾手快,扑过去死死地抓住。
“抓住了!快,隔离袋!”
隔离袋是专门用来隔绝危险物品的器物。凌迟刀装入其中,就相当于重新上了封印,在袋子里抖了几下后,果然安静下来。
江海松了口气,气恼地拍了下隔离袋:“看你还怎么作恶!”
再看陆荣,简直惨不忍睹。
他上衣脱了,身体半裸着。从胸口到腹部,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。两条手臂的肉,几乎已经快没了。
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人,乍一看就像剥了皮的兔子一样。
他嘴里还念叨着:“儿子弑母,罪大恶极!父丧期间饮酒作乐,罪大恶极!残害手足,罪大恶极!数罪并罚,当判凌迟之刑!”
当最后一个字念完,他眼睛一闭,栽倒在地。
“受害人伤势很重。快,送医院!”
……
凌晨两点,陆时序被电话吵醒。
没说两句话,陆时序就挂了电话,匆匆忙忙赶去了医院。
江海看到陆时序的时候,满脸歉意:“很抱歉陆总,我们晚了一步。赶到的时候,你叔叔已经受到凌迟刀的蛊惑,至少割了自己上百刀。由于失血过多,送医的路上就已经……已经断了气。”
“哎……”江海深深地叹息,“太可惜了,我们要是早到10分钟就好了。他的身体损毁严重,恐怕不太雅观。你看他的时候,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陆时序问:“凌迟刀呢?找不到了吗?”
江海道:“找回来了,已经被送到基地封存。”
陆时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签完了字,办了相关手续后。陆时序二话没说,就准备走。
江海喊住了他:“陆总,你不看你叔最后一眼吗?”
陆时序的脚步顿了顿:“你都说了不太雅观,那就没必要再看。直接送去火葬场吧。”
若不是他们还是名义上的亲人,有相关手续要签字,陆时序根本不会多走这一趟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迎面遇到了陆景浩。
他头发凌乱,脚上还踩着拖鞋,显然也是来得匆忙。
看到陆时序,他急不可耐地问:“陆荣呢?”
陆时序淡淡地道:“死了。我已经通知了火葬场的人来拉,你没必要再去看了,省得膈应。”
陆景浩不解地看着陆时序:“小序,你怎么变得那么冷漠?陆荣再不是个东西,也是我们陆家的人啊!出了这样的意外,我们……”
“你今晚怎么样?”陆时序突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陆景浩一愣,回答道:“干嘛突然这么问?陆荣晚上在家宴请,我嫌烦就去皇后酒店睡觉。睡到半夜,警方通知我陆荣出事了。”
陆时序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,陆荣派杀手对付你。”
“啊?”陆景浩很惊讶,“什么时候?你怎么知道的?”
陆时序无奈地白了他一眼:“就在你从陆家出来后不久,杀手就盯上了你。之所以没有动手,那是因为我给你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。发现有问题后,他们及时出手阻拦。而你,居然毫无察觉!还把陆荣当成好人?哼,他那样的人,千刀万剐死不足惜!”
陆景浩更加吃惊:“有这样的事吗?哦对了,晚上我开车走的时候,隐约是感觉到车辆在尾随,后来又不见了,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”
“小序,你怎么知道陆荣要对我下手?虽然他是私生子,和我不是一个妈生的,可到底是亲兄弟,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,他……他怎么就那么狠毒?”
陆时序望着凌晨漆黑的夜空,淡声道:“一个月前,他刚刚对我下过手,可惜失败了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才把他调去国外。但是他一直拖着没走,我就猜到他肯定又在谋划着什么。”
“他知道我有了防备,不敢再对我下手。那么最危险的人,肯定就是你。毕竟你手里握着那么多的财产,怀璧其罪!果然,他对你动手了。”
“他妈的!”陆景浩气恼地踹了脚地上的碎石。
“亏得我还念着手足情,听说他出了事,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妈的,原来他居然想我死!”
“小叔啊,以后你多长点心眼吧!”
陆时序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姜荔是第二天早上出门丢垃圾,遇到陆时序时,才知道凌迟刀居然害死了陆荣。
“最后一起案子,倒是除了个害虫。”姜荔如此评价。
陆时序不想再提陆荣的事情,便转移了话题:“对了,祥云山的项目已经审批下来。旅游部门认为,可以深挖背后的历史故事,很有教育意义。我准备今晚上山,把月老祠的设计图纸给老观主看看。他如果满意的话,就尽快开始动工建设。你要一起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