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姜荔赶到的时候,就看到两名杀手凄凉地倒在地上。
一个伤了腿,哭着求饶。另一个捂着胸口肋骨,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姜荔狐疑地看向陆时序,陆时序急忙把枪背到身后,解释说:“我是正当防卫!”
姜荔道:“正当防卫,你藏什么枪?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?”
陆时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一边把枪装进去,一边胡乱解释:“这是证据,我得保管好,等一下交给警察。”
姜荔的目光在两个杀手身上转了一圈后,道:“真看不出来,陆总还是练家子。”
“我学过几年防身术,毕竟很多场合都不方便带保镖,得靠自己。”
他说着,还重重地吁了口气,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:“还好这两个人比较蠢笨,随便两脚就撂倒。换几个厉害点的,我今天恐怕就得交代这里了。”
姜荔也有点后怕,对方有枪,又是在这种深山老林。随便埋伏偷袭一下,真是防不胜防。
“先报警!”
拨完了报警电话,姜荔又问陆时序:“知道是谁指使的吗?”
陆时序道:“我猜应该是陆荣。原先他就对我有诸多不满,遗嘱一出,他更加是怀恨在心。若是除掉我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我所有遗产。”
“不过他很聪明,没有直接出面联系杀手。那两个蠢货,都不知道在替谁卖命。”
姜荔见过陆荣一面,对他着实没有什么好感。
而豪门之间为了财产,争斗不休也不足为奇。可上来就买凶杀人,心肠够狠,倒是有几分陆振庭的作风。
等了一阵子,警察就到了。
杀手被抓走,姜荔和陆时序自然也被带去警局录口供。
“你们二位,昨天下午登山,为什么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下山?”
“看日出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“你们什么关系?”
“情侣。”
“朋友。”
这次两人的回答不一样。
陆时序惊讶地看向姜荔,怎么也没想到“情侣”二字会从她的口里吐出。
姜荔也没想到,陆时序智商会突然掉线。
前一个问题都回答了,看日出。普通男女会结伴看日出吗?
所以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,姜荔才拿情侣当借口。
反正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,各回各家,警察也不可能会继续揪着这个事情不放。毕竟他们是受害者。
结果好嘛!两人回答得不一致,警察立刻就狐疑地看向他们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到底是情侣还是朋友?”
一对男女莫名其妙地跑到山上过夜,被杀手追杀,不仅自己分毫无损,反而把杀手打得半死不活?
“我是说我们是朋友,男女朋友的朋友。”陆时序立刻找到了说辞。
……
笔录做得虽然有些坎坷,好在无伤大雅。
两个杀手都承认伏击陆时序的事实。现场勘察的情况,也都和描述符合。
陆时序属于正当防卫,做完了笔录之后,就和姜荔一起从警局出来了。
刚出来,陆景浩就迎面赶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,满脸紧张地问:“小序你没事吧?”
陆时序看到他,顿时就沉了脸:“你从医院偷跑出来的?你才醒来几天就敢乱跑,万一伤口都撕裂了怎么办?”
陆景浩的火气腾的一下气起来了:“你还知道我才醒来没几天?你叔我可是死里逃生!这几天你来医院看了我几次?”
“我以为你在忙正事儿,结果你倒好,跑到荒山野岭去!陆时序,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?我今天一早收到消息,魂都快吓飞……”
他抬眸间看到了姜荔,声音戛然而止。
想和姜荔打个招呼,可张了张嘴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只能默默地挪开了目光。
对此,姜荔也能理解。面对杀父仇人,没有喊打喊杀,就挺难得。
“陆总,我先回家了。”
陆时序道:“你坐我的车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"不用了,你还是先送你叔回医院吧。"
姜荔说完快步离去。
陆景浩的目光不由得就跟了过去,直到她坐上了出租车,消失不见。他才收回目光,叹了口气:“真是命运人。”
陆时序看他眼里,想着等他身体完全康复了,再好好谈谈这个事情。
“小叔,我们走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陆景浩难免也要问到杀手的事情。
“是谁想杀你?”
“这事不用你操心,回医院好好养伤。”
“你不告诉,我能安心养伤?是陆荣对不对?”
陆景浩也不傻,一下子就猜到。
他愤怒地骂道:“那个王八蛋,真他妈狠毒!以前爸在世的时候,他最会装乖卖巧……”
说到一半,才意识到这种时候,提起陆振庭不合适。
他默默后,又问:“警察那边怎么说?会把陆荣抓起来吗?”
陆时序道:“没有实际的证据指向他,恐怕很难。”
陆景浩气恼地锤了下椅背:“那就让他逍遥法外?隔三岔五的,再买凶来杀你?杀完你,再杀我?这叫什么事!”
陆时序眼底神色冷冷:“这事,当然不能善了!”
他亲自把陆景浩送回了医院,便立刻赶回陆氏集团,召开高层会议。
陆荣从昨天晚上开始,就心神不宁。
他一会儿亢奋地幻想着把陆时序除掉之后,整个陆氏集团全部归他之后的情景。
一会儿又有些担忧,暗杀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功?
等了一整夜,也没等到任何消息。
早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特意问了一下管家。才知道,陆时序昨晚没有回来。干什么去了,管家也一无所知。
陆荣不由得有些激动:真的成了?陆时序死在外头,回不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