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初吻。”
“是吗?”
姜荔突然恍悟:难怪他脸红了,原来如此。
想到这里,她不免有些歉意。自己这么折腾是为了完成任务,如今奖励也拿到了。
可人家陆总,仅仅只是因为合作伙伴的那点交情,却陪自己在山上折腾一整夜。甚至还……失去了初吻。
“陆总,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一定倾力相助。”
陆时序垂了垂眼帘:只是记下了一个人情啊……
失落在心头一闪而逝,他假装不经意地问:“昨晚……是你的第一次吗?”
姜荔答:“不是。”
陆时序闻言,心间咯噔一惊。
他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?那你的初吻对象也是他吗?”
姜荔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想到了故人,她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。
陆时序的心也跟着揪起。
无论她心里喜欢的是谁,陆时序都一定要去争一争。可若她心底深藏的是一个死去的人,他如何能争得过?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让姜小姐念念不忘?
陆时序也没想到,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嫉妒一个死人。
他还想再多问两句,可姜荔加快了下山的步子,明显不愿意多提往事。
于是陆时序也只能按下所有的好奇,快走几步,越过姜荔走在前头。
这里的山路不好走,他走在前面踢开碎石、扫走拦路的荆棘,姜荔也能走得舒坦一些。
快到走到山脚下附近时,陆时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然对姜荔说:“你在这里等一下,我还有点事,去去就回。”
“怎么了?”姜荔问。
“很快就回来。”陆时序没多解释,转身跑远。
姜荔看他走的匆忙,喃喃自语:“陆总难道是急着找厕所,又不好意思直接说?”
陆时序偏离主道,一边往林子深处走,一边左顾右盼,似在搜寻着什么。
走了好一阵子,终于看到了悬崖峭壁。
顺着峭壁往上看去,隐约能看到山顶上伸出的一截槐树枝干。
就是这里,昨晚那两个杀手掉落的地方!
……
两个杀手不久前刚刚醒来。
此时,天已经大亮,还有一条吐着杏子的小蛇,差点要钻进裤管了。
两人受了一通惊吓,好不容易缓过神来。
再回想起昨晚的一切,记忆变得有些模糊。
他们只记得,尾随陆时序上山。到了山顶的时候,莫名其妙找不到人了。
后来又莫名其妙地,出现了一座像庙宇一样的建筑。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门头上的字,就冲了进去。
再后来呢?
想不起来了……
难道天太黑,没看清楚路,不小心从山顶悬崖摔了下来?
后怕之余,两人又庆幸。
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也能安然无恙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!
果然,紧跟着就听到脚步声传来。
他们趴在树丛一看:陆时序!
早上的山脚,本就荒无人迹,何况这里还偏离了主道。就算登山徒步的人,也不会往这里钻。
最适合,杀人埋尸!
于是两人立刻掏枪,装上消音器——也幸好枪没丢。
作为职业杀手自然懂得怎么杀人最为稳妥。
两人对了个眼神,悄悄藏匿的大树后,枪口对准陆时序的后脑。只要一枪,他必死无疑!
前方四五米的地方,陆时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一个闪身从眼前消失了。
正要开枪的杀手反应过来,骂了一声:“妈的,叫他发现了!快追!”
刚追出没两步,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踩碎枯枝的声音。
“你们,在找我吗?”
陆时序就站在他们身后,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。
“你们果然没摔死,红线妖还是太仁慈了。”陆时序忍不住感慨了一声。
“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!”一个杀手咔嚓一声,给枪上了镗,“陆时序,我们兄弟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!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,黄泉路上别把账记到我们兄弟头上!”
话音刚落,正要扣动扳机。
却见陆时序一个抬腿踢,就把他的枪给踢飞了。
另一个杀手也赶忙开枪:“砰!”
陆时序动作更快,身体一偏就躲了过去,再抡起一拳便又放到了一人。
说起来,是几句话的事。可他动作之灵敏,反应之迅速,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三两下的功夫,两个杀手就被他轻松撂倒。
陆时序一脚踩在杀手的胸膛上,声音冷如寒冰:“说,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?”
那杀手咬牙齿硬挺:“盗亦有道,我们绝不会出卖雇主!”
“绝不?”陆时序眼神一冷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大变,彷佛一尊杀神,而不是姜荔面前,需要保护,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的陆总。
脚下用力一捻,“咔嚓”——肋骨断裂。
另一个杀手,爬起来就想跑。
陆时序不慌不忙,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枪。
“砰!”枪响处,惊起三两飞鸟。
杀手抱着伤腿在地上哀嚎,陆时序一脚踩在他的伤腿上,冷声道:“再问一次,是谁指使?”
商场之上,从不乏尔你我诈,明枪暗箭更是层出不穷。
而陆时序自小从商场上杀出来,还成为了最年轻的一方首富。所以,他才不是什么面慈心善的小白兔。
刚才,他离开姜荔,就是因为想到这附近还有两个杀手。
若是放任不管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冒出来。他倒是不怕,就是不喜欢总因为自己的缘故,连累姜小姐。
于是他决定主动出手,亲自解决他们。
那两个杀手一出现,他就敏锐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。如果是一般人,下意识就会转身看看来人是谁。那么迎接他的,就是一枪爆头。
可陆时序知道不能回头。于是,他第一时间就闪进了旁边的灌木丛,躲开了那致命一击。
此刻,握枪的人变成了他。
冰冷的枪口,抵在杀手的脑门上,陆时序的声音冰冷无情:“说!”
那杀手吓得都尿了裤子,颤颤巍巍地说:“我们不知道雇主是谁,对方的电话号是隐蔽的,我们看不见。他给了我们一些资料,又给了定金。说只要我们能除掉你,不仅结尾款,还能送我们去国外。我们知道错了,不敢了,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!”
“他倒是有点脑子,知道把自己摘干净。”陆时序能猜到谁。
那么急切希望他死的人,除了陆荣还能有谁?
“陆总!”姜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陆时序眼中的狠戾神色瞬间散尽,赶忙退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