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说嘛,谅林纫芝也不敢真得罪她。
“对了,”林纫芝道,“听说您在养生。我们俞家祖上不少长辈都活到一百多岁,这方面我还有点心得。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她。”
高老太太心里更得意了。
俞家的高寿她听说过,这家人捂得严严实实的。
拿长寿秘诀来安抚她,勉强够了。
她掀起眼皮,语气不冷不热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要是没用的话,别想着我会轻轻揭过这茬。”
林纫芝笑容灿烂:“因为他们从来不多管闲事。我看您啊,当务之急是早点从海边搬走。”
高老太太紧皱眉头,瞪着女人轻快的背影满眼迷茫。
侧头揪住门口站岗的警卫:“她说什么呢?你听明白没?”
警卫目视前方面无表情,心里苦啊。
这话林同志能说,他能说吗?他敢说吗?
僵持间,西西哼着歌,蹦蹦跳跳经过,声音脆生生的。
“这都不懂,说您管得宽,要折寿呗。”
白白跟在后面,赶紧拉住姐姐,冲着高老太太不好意思笑笑:“我姐姐瞎说的。”
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我妈妈其实是祝福您呢。她知道您信佛,祝您早点去极乐净土享福。极乐极乐,一听就是享大福的好地方。”
警卫这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生怕呼吸重一点就把这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太太吹倒。
高老太太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既然是林纫芝先不仁,就不能怪她不义了。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想必观世音菩萨也能理解她的苦衷。
**
室内,周湛站在窗前不停往院子张望,神情焦急。
林昭华在一旁正和儿子抱怨高老太太。
周湛越听越皱眉,扭头道:“您这不是败坏我名声嘛,外头本来就传我道德底线低下,您再这么一说,我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?
还有,我媳妇儿才不会干那么不孝的事儿,更不可能在您脖子上拉屎,您这话也太糙了,好歹您也是文化部的,我都没脸见人了。”
林昭华瞪大了眼睛,揪着他耳朵把人往下拽,手背往额前探:“也没发烧啊,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?”
“还败坏你名声,道德底线低下,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,嗤笑:“醒醒!你从小到大有过这玩意?”
周湛梗着脖子:“我怎么就没有了?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我承认我道德水平不高,但有一点也是有啊······”
见林纫芝走过门厅,周湛立马把亲妈晾一边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牵着媳妇儿往沙发走,
“人走了?”
手上递了个叉子到嘴边,上面戳着一小块苹果。
林纫芝张嘴咽下后点点头。
刚刚一下车她就让周湛先进来了。
高老太太那个辈分和年龄,还有烈士家属的身份,周湛要是当面跟她杠上,天然会吃亏。
眼下见男人松了口气生怕她吃亏的模样,林纫芝忍俊不禁。
她也很会骂人好不好,只是平时得注意形象。
毕竟一个家里都是土匪,传出去实在不好听。
可是在周湛耳濡目染下,她感觉自己这张白纸都黑得发亮了。
周承钧刚调任,要忙的事情堆成山,平时在单位加班到很晚才着家。
可今天儿子一家过来了,他一到点就走人。
车门刚打开,西西就冲上来,两条小胳膊抱住他的腿不撒手,嘴里甜甜地喊:“爷爷!爷爷!”
“诶!爷爷的乖宝来了。”
周承钧连轴转的疲惫顿时散了大半,弯腰捞起孙女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