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寒手臂一收,将姜姜好连同怀里的刚刚一同圈进自己胸膛。
他调整姿势,下巴虚虚抵着她发顶,举着手机左挪右移地找角度,半晌却低低笑了一声,“算了,先低调点。”
咔嚓。
快门轻响,姜姜好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放下了手机。她一头雾水地抬眼,只撞进他含笑的眼底,深不见底,像是藏着一整个星球的秘密。
直到回到医院,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才发现——
他微信头像换了。
头像里,雾紫色的羊绒围巾松松裹着她,她靠在他怀里,刚刚那只棕白色的小肉团子趴在她肩头,又酷又软。而在画面的边缘,不起眼的角落,露出了一抹刺眼的红,那是结婚证的一角。
藏得很隐晦,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那是围巾的流苏或是光影的巧合。
但知情的人,一眼便能看穿这欲盖弥彰的炫耀。
曾经他的世界只有他和狗,黑衬衫冷硬,刚刚是唯一的温度。而现在,他的头像里塞进了她,围巾缠绵,红本角若隐若现。
不再是“他和狗”,而是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医院里消息传得比消毒水挥发得还快。当林疏寒的新头像在同事群亮起时,几个眼科护士最先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头像啊,看不懂。”
“你们己看看,那个抱着小狗的手,是不是女孩子的手?”
“我之前啊可是看过这狗狗的照片的,林院长将这狗当亲儿子,那能抱狗的女人,当然就是女主人啊。”
“破案了姐妹们,这绝对是院长夫人!林院长这是变相官宣啊!”
比起她们的猜测,张小花看得更深。她一眼就锁定了画面角落那抹刺眼的红,二话不说,截图转发给了姜姜好。
小花骨朵:【图片.jpg】
小花骨朵:【坦白从宽!你和林院是不是领证了?以后我还叫你姜医生,是不是不合适了?】
姜姜好看着手机,指尖微顿。
姜姜好:【别乱叫,还是姜医生。】
小花骨朵:【懂了,院长夫人。??】
姜姜好:“……”
短这一个下午,成和医院的局域网几乎瘫痪。
虽然张小花讲义气地守住了她的名字,但林疏寒拍到的那个侧脸,轮廓惊艳,眉眼如画,只要是认识姜姜好的人,一眼便能确认——那就是她。
流言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每一个科室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不苟言笑的林院长,终于名草有主了。
父母的祝福像一道免死金牌,让姜姜好彻底卸下了复婚的心理包袱。
至于外界是看好还是唱衰,她向来不在意。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,她的路在自己的脚下。
苏蓉休完长假回来,没加上林疏寒的微信,自然错过了那场轰动的“头像官宣”。
看着走廊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医生和护士,如今对着姜姜好笑得殷勤,她只觉得刺眼。
“不就是升了个主治么?”苏蓉抱着手臂,靠在墙角冷笑,眼底满是讥诮,“一年爬一级,确实够快,但这帮人至于这么趋炎附势?”
这一年多,姜姜好不是靠背景在成和医院活下来的,是靠手术刀和夜班熬出来的。那些曾质疑她“走后门”的人,在无数次配合手术、交接病例后,早已改观。
谣言止于智者,更止于实力。
明眼人都清楚,那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究竟出自谁口。苏蓉见不得姜姜好越过越好,便用流言当武器,可这武器伤不了人,反倒耗干了自己的人缘。
就连一向惜才、曾对她多有提携的方铭,如今提及苏蓉时也只剩蹙眉与不耐。
一个人如果被嫉妒蒙了眼,再好的业务能力也撑不起口碑。
周围人看透了苏蓉的人品,自然没人愿意做那个提醒她的善人。
姜姜好素来清楚苏蓉是个什么性情,那些酸言酸语,她懒得计较,只当是耳边苍蝇嗡鸣。
可苏蓉不这么想,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被无形地排挤,便理所当然地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姜姜好身上。
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?凭什么我成了那个惹人厌的?
这种不甘在心底发酵了几日,直到某天下班,苏蓉亲眼看见姜姜好毫无顾忌地坐进了林疏寒的副驾驶。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把柄,那点因被排挤而产生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恶毒的快意。
哈!装得那么清高,原来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三!
“有些人啊,”苏蓉抱着手臂,拦着准备出去查房的姜姜好,声音不大却足够尖锐,眼神像淬了毒的针,“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”
姜姜好闻言抬眸,“苏蓉,你又想说什么?”
“林院长都已经结婚了,你作为一个第三者,还好意思往人家车里钻?姜姜好,你的脸呢?”
苏蓉故意提高了声音,仿佛怕科室里的人听不见姜姜好的丑事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