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?”
林疏寒额角青筋跳了跳,声音却压得极低,像夜里滚过的闷雷。
“不用。”他垂眸看她,喉结重重一滚,“你不是不舒服?”
姜姜抿唇:“……就还好。”
他低笑一声,懒声懒气地贴过去,“那我还是要先存着。”
话音未落,手臂已收得更紧,低头又吻了她一会儿,像是贪恋,又像克制。
睡衣布料擦过皮肤时,姜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他利落地套好。
“抱你去洗漱,”他顿了顿,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,“会不会难受?”
她摇头。
下一秒,他单臂一捞,直接将人托起,肌肉绷紧的臂膀稳稳承住她全部重量,大步往浴室走。
姜姜被他眼底那点未熄的暗火吓到,赶紧推他出门,反手落锁。
镜中,锁骨到心口一片绯色痕迹,唇被吻得嫣红,脸颊烫得像刚熟的番茄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,耳根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。
痕迹太明显,哪怕只看一眼,也足够让人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刚搬进林疏寒家寄人篱下那阵,她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他们会亲密到这种地步。
就像大一那年一样,只要他在身边,她就总忍不住想靠过去。
大概,这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吧。
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,洗完澡走出浴室时,林疏寒刚好处理完公事。
她钻进被子里,听着浴室门关上的水声。
没过多久,他出来,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。
姜姜好故意装作冷淡,埋头刷手机不理人。几秒后,那道高挺拓落的身影笼下来,灯光在他身后投出一片阴影,将她整个罩住。
“还不睡?不累?”他嗓音低哑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放下手机,翻身背对他躺好。灯灭了,房间里只剩呼吸声。
被子被人从身后掀开,一条手臂横过来,稳稳扣住她的腰,毫不费力地把她拖回怀里。
天旋地转间,她被翻了个面。林疏寒俯身锁住她,黑眸在昏暗中浓得吓人。
“几个意思?”他指腹蹭过她脸侧,“躲我?”
“吃饱了就不认人?”
姜姜好差点破功,咬着唇憋笑,“没有啊。”
就是……久违地,有点不好意思罢了。
他咬住她耳垂,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,嗓音压得低沉危险,“再装,我们就再来一次。”
姜姜确实累得连指尖都发软,立刻收敛了那点小心思,乖乖伸手抱住他。
林疏寒顺势收紧手臂,与此同时,左手无名指一凉,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套了上去。
她低头一看,是婚戒。
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从她包里摸出来的。
“好好戴着。”他贴着她耳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威胁,“再乱丢,我就收拾你。”
姜姜软软应了一声,脸颊贴在他颈窝里,耳边是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跳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有点担心地抬头,“过敏了?”
借着昏黄夜灯,她的视线往他胸口探去。黑暗吞掉太多细节,只隐约看见一片泛红,又好像只是光影错觉。
林疏寒怔了一瞬,抬手按住她的脑袋,把人按回怀里,“没事。”
“给我看看嘛……”
“不给。”
姜姜皱眉,不满地哼了一声,“你怎么这么小气?”
他低笑,下巴抵着她发顶,闭着眼,像是享受这一刻的安静。
“等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是什么时候?”她被他绕得有点晕。
林疏寒垂眸,目光直勾勾地锁住她,“等你——扒光我衣服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姜姜好咬唇,心里愤愤:要不是生理期,今晚非把他扒个干净不可。
夜灯昏黄,两人并排躺着。
姜姜脑子里还在回放餐厅里那一幕,当着家人的面表态,他一字一句坚定地选择她。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像被谁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林疏寒,”她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其实今晚我挺意外的。”
“嗯?”他侧头看她,眸色在暗处显得格外专注。
“你跟我爸妈、还有哥哥说的那些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没想过,你会这么努力去说服他们。”
他向来不喜欢自证,做了什么,也从不挂在嘴边。
可今晚,他破例了。
林疏寒抬手,指节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,像安抚一只猫。
“以前我做得多,说得少,才让你误会那么深。”
他眸光沉静,语气却笃定,“好不容易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“以后我做了什么,你看得见也好,看不见也罢,我都会告诉你。”
姜姜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唇角慢慢扬起。
过了片刻,她轻声问:“林疏寒,其实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你——我现在想知道,你对林太太,有什么要求吗?”
“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付出更多。”她软声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角,“可婚姻要好好经营,不该只有一方在努力。”
她抬眼看他,目光清亮,“你今晚在我爸妈面前,许诺对我一辈子好。那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,好不好?”
林疏寒胸口一热,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。
他低头,指腹慢条斯理地蹭过她脸颊,唇角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我让你做什么,都行?”
“嗯!”
她认真点头,眼里一点杂质都没有。
林疏寒低笑,手臂收紧,把人更深地按进怀里,“行,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
他嗓音压低,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,“一周抱我十六次,亲我二十留次,主动叫老公三十六次,上床——”
“嗯?”姜姜猛地抬手,一把捂住他的嘴,掌心烫得吓人,“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?”
林疏寒眼尾微挑,笑里带点痞气,“这怎么不正经?夫妻之间,不就该做这些?”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耳尖,嗓音压得低低的,像在拆穿她的小把戏,“刚还说要为我做点什么,两句不到就后悔——合着就长了张会哄人的嘴?”
“……”
狗男人!
她被他说得耳根发烫,干脆翻身背对他,闷声道:“……睡觉吧。”
林疏寒喉间滚出一声低笑。
胆子就指甲盖大小。
他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,下颌抵在她发顶,低沉的嗓音一点点落在她耳畔:
“当林太太,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只要你往后每一天都快快乐乐,无忧无虑,平安健康,再多依赖我一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臂收紧,像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别再离开我了。”
别再,松开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