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姜喉咙发紧,泛着酸涩,眼眶红得像只刚哭过的小兔。
林疏寒伸手捧起她的脸,拇指轻抚过她微颤的眼睑,将未落的泪意一点点揉碎在指尖。
“那些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。我努力赚钱,不过是想让你这辈子都过得安稳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,“可是林疏寒,你大概不知道,自从当了医生,我的心就太软了……”
结果就是——
不仅把哥哥的钱贴进去不少,还被人骗过。后来闹到温不言忍无可忍,干脆冻结了她所有的卡,只留一张储蓄卡,专门用来领工资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
林疏寒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,目光柔软。
这些年她经历的一切,他从未缺席,只是沉默地看在眼里。
“我懂你想救更多人的心情。”他唇角微扬,“以后就用我们设立的基金去帮人,我们一起做一对侠医夫妻。”
姜姜好抿唇,眉眼间浮出浅浅笑意。
林疏寒拖长了语调,像在逗她,“对了,结了婚,你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?”
“什么啊?”她怔了怔。
都给了她这么多了,还少啊?
随后,她看到林疏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墨蓝色的丝绒首饰盒,轻笑:
下一秒,她看见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墨蓝色的丝绒首饰盒,笑意淡淡:
“你怎么半点仪式感都没有?是不是少了它?”
姜姜好眼底骤然一颤,心尖跟着发紧。
盒子被缓缓打开——
一对婚戒静静躺在其中,仍是五年前的那一对。
姜姜好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顶,耳边嗡鸣作响。
戒指?
她真的没想起这件事。
能和他复婚,她好像已经用尽了全部的运气,哪里还会去期待什么仪式感?
领证本就仓促,加上大病一场,她哪还有心思顾及这些?
林疏寒取出那枚樱桃形状的钻戒,递到她面前。
“Cherry,是爱情果,代表忠贞和珍惜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敲在她心上。
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它了。
当年离婚时,她用尽全身力气摘下了这枚戒指,将它狠狠砸向他。
她以为,他早就把它连同她的爱意一起,扔进了垃圾桶。
D色TypeⅡa级钻石,全球存量不到百分之一,近五亿的拍卖价,再加上国际珠宝大师六个月的纯手工雕琢。
戒指内圈,那行熟悉的字母依然清晰:JJH&LSH。
有市无价,独一无二。
姜姜好垂下眼,心里翻起一阵说不清的波澜。
下一刻,她的左手被他轻轻握住。
林疏寒低头,将那枚樱桃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。
大平层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落地窗外,冬日的冷色暖阳穿过玻璃,倾泻而入,在高楼之间铺开一片明亮,像一场发生在都市中心的浪漫童话。
周围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。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只剩下他们。
戒指稳稳卡在无名指最深处,林疏寒挑眉轻笑,“指围还合适,专门等着套住你。”
姜姜好鼻尖一酸,声音发软,“嗯,刚刚好……”
“这次领证还是太仓促了。”
林疏寒凝视着她,语气是一贯的从容与笃定,“但婚纱照和婚礼,我都会安排好,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“从小,我就没了母亲,可奶奶疼我,父亲爱我,身边的人都把我捧在手心。我拥有的,从来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而我这个人,向来要么不做,要做,就做到极致。”
“别人不敢想的,我一定要得到。”
他低头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“所以,我也想给我太太最好的——别人没有的,你会拥有;别人有的,你会拥有最好的。”
“五年前求婚,我没把这些话说给你听。现在,我想让你知道,我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。”
她眼底一点点漫上水光。
林疏寒望着她,黑眸灼灼,里面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姜姜好,”他一字一句,笃定得像在立誓,“我林疏寒会竭尽一生,让你永远幸福,快乐。”
她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,是温室里最娇的那一朵花。
这辈子,唯一受过的伤,就是那场婚姻,伤筋动骨,差点把她整个人都折断。
她曾经以为,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。
就连他,她也不敢真正靠近,一次次怀疑,一次次把他推开。
可他明明自己也带着病,却仍为了哄她开心,一次次朝她走过来,用行动一遍遍告诉她——他要给她最好的。
是他,帮她找回了那个会爱人的自己。
酸意从鼻腔一路涌上眼眶,她慌忙垂下头,拼命压住情绪。
林疏寒瞧见了,无奈地笑,“怎么还哭了?有这么感动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姜姜好,你要是真这么感动,那就别光掉眼泪,用点实际行动表示一下?”
她抬眸,声音发哽,“什么……”
他缓缓凑近,停在她唇边,嗓音低哑,“比如,再主动一点?投怀送抱,或者,亲我一下?”
“这次我大方一点,就不说你占我便宜了,嗯?”
姜姜好看向他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。
她慢慢抬起手,像是鼓足了勇气,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林疏寒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,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搂进怀里。
男人的胸膛宽厚温热,像一张柔软却牢不可破的大网,将她完完整整地包裹住。
她像是终于落了地。
而他,稳稳接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