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启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鹰隼,继续分析道:
“如此一来,即使忘尘寺这里日后守不住,被长老会反扑,我们也能利用‘遁行八方’阵牌,直接传送至南区据点。进,可依托据点继续扩张,搅动风云;退,可凭借据点靠近九层风禁大阵的地理优势,随时破阵而出,逃离这处绝地。此乃进可攻、退可守之策。”
庞??螓首微点,秀眉却轻轻蹙起,冷静地指出面临的困难:
“师弟所言甚是。但我们手上这股力量,看似庞大,实则隐患不小。这近千修士,多为沉溺色欲、贪图享乐之徒,空有境界,实战经验与意志,比起南区那些常年在外探索、于刀山血海中挣扎求生、心志坚韧的亡命之徒,战力恐怕相差悬殊。虽有卢峰伟和简春和作为内应,可以提供精准情报,但要想以最小代价、最快速度拿下南区,并且尽量活捉其中的高阶修士以为己用,并非易事。强攻之下,即便胜了,也是惨胜,与我等初衷相悖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强攻,只能智取。我们需要万全的准备,更需要精密的策略。”
姜启指尖在地图上南区的山川地貌上缓缓划过,眼中闪烁着洞悉全局的智慧光芒,显然早已成竹在胸:
“我打算大规模制作几种符箓,以弥补我方战力与经验的不足。其一,‘金刚符’,大幅提升他们的防御力,可令其充当肉盾,在前排消耗对方锐气。其二,‘神行加速符’,增强其机动性,进可追击,退可周旋。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他语气加重,“大量制作‘定身符’、‘束缚符’以及我改良简化后的‘封灵阵’阵盘!”
“改良版封灵阵?”庞??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。
“正是。”姜启耐心解释道,“忘尘那老贼秃的‘禁灵阵’虽效果卓绝,但炼制过程极其复杂,耗时耗力,难以大规模普及应用于瞬息万变的战场。我取其核心禁制精髓,结合自身符道感悟,将其简化成了一次性使用的‘封灵阵盘’。虽效果持续时间远不如原版大阵,范围也仅限于方圆数丈,但胜在可以瞬间激发,范围可控,且炼制速度大大提升。足以在混战之中,暂时封住道成境后期大修士的灵力运转片刻。只需这片刻之机,配合定身符和束缚符使用,活捉的成功率将大大提升。”
姜启深知时间紧迫,局势危如累卵,已不容他有丝毫懈怠。
说干就干,在接下来的数日里,他几乎不眠不休,将自己封闭在静室之中,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紧张无比的备战工作中。
他首先下令,让那些已被彻底控魂的僧众,将忘尘寺库藏内所有的制符材料,无论品阶高低,尽数搬运至静室。
顷刻间,各种灵玉、符纸、妖兽精血、灵矿粉末堆积如山,灵光闪烁,几乎将宽敞的静室填满。这些,是他此次行动的根基。
然而,仅仅依靠寺内多年的库存,仍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庞大的计划。
于是,他又调动那些被控魂、身份不易引起怀疑的居士,令他们分批外出,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在无为城及其周边区域进行大规模采购。
为了凑齐那几种稀有材料,他们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以往建立的、“上不得台面”的灰色关系网,在黑暗的角落里,进行着一场悄无声息却风险极高的资源汇聚。
每一份材料的获取,都可能引来窥探的目光,稍有不慎,便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,提前引来吴墟和长老会的雷霆打击。
但姜启没有退路,他必须孤注一掷,为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命运的关键行动,做好万全准备。
静室之内,灵气氤氲如雾。
姜启盘膝坐于虚空,身形稳如山岳。
身前,悬浮着整整三十六支以百年养魂木为杆、三阶妖兽“闪电貂”尾尖毫毛制成的上品符笔,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旁边,堆积如山的空白符纸、温润玉符、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灵墨、殷红如血的朱砂以及各种属性迥异的灵材,分门别类,井然有序。
他意念力浩瀚如海,强大无匹,分心多用,同时精准操控着三十六支符笔,各自蘸取不同的灵墨,在一枚枚符纸、玉符之上笔走龙蛇!
动作如行云流水,自然流畅,每一笔划都暗合天道轨迹,充满了玄奥的道韵。
他的指尖灵力吞吐不定,变幻莫测。
时而刚猛如九天神雷,落下雷霆万钧的笔锋;时而轻柔似三月春雨,勾勒出润物无声的符文。
一道道繁复玄奥、蕴含天地至理的符文,随着他指尖的舞动,自笔尖流淌而出,精准地烙印在载体之上,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,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嗡鸣,灵光熠熠生辉。
制作“金刚符”和“神行加速符”对他而言,已是驾轻就熟,近乎本能。
成符率高达八成以上,一枚枚闪烁着土黄厚重光泽与淡青流光的玉符,如同流水线生产般被高效制作出来,整齐地堆放在身旁特制的玉箱之中。
真正的难点,在于“封灵阵盘”。
这需要将原本复杂无比、环环相扣的阵法禁制,极度微缩、简化,并完美烙印在不过巴掌大小的特制玉盘之上。
不仅要保证其微观结构的稳定性,确保在激发前不会自毁,更要保证其激发的瞬时性与范围的精确可控性。
这无疑是对意念操控精度与符阵造诣的极致考验。
姜启全神贯注,眉心识海处光芒大放,如同开启了一枚无形的天眼。
强大的意念之力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纤细的念力触手,精细入微地操控着每一缕符文线条的勾勒角度、每一处灵力节点的能量灌注与平衡。
失败,在所难免。
“嘭!”
不时有玉盘因为内部灵力流转产生极其细微的冲突,导致结构失衡,瞬间过载,炸成一团齑粉,灵气四散。
但姜启的眼神始终如一,专注而平静,没有丝毫气馁。
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算器,不断根据失败的经验,高速运算、调整着符文的组合方式、灵力的输出强度与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