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吴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爷爷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宦官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这消息保真吗?”

    张吴有点不信,“你要知道,妄言此事是什么罪过!”

    爷爷都失踪二十几年了,就算没死,今年也该是八十一岁了。

    他还能从几万里之外活着回来?

    老头子这么猛的么?

    “太子爷。”

    宦官说道:“太祖爷乃是本朝开国之君,事关重大,奴婢哪敢乱讲啊?”

    “此事已经多方确认,绝对保真!”

    “太上皇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张桓一脸阴霾的问道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张新其实和朝廷也有一些联系,比如每次打下一些地方,就会派人回来,送一份绘制好的地图。

    可这也只是前几年的事情。

    自从崇文十年,张新打到地中海边上,给朝廷送来最后一份地图之后,就完全断了联络。

    张桓几度派人搜寻未果,还以为老登死在海上了呢。

    这不,庙号和谥号都给张新定好了。

    庙号太祖,谥曰高皇帝。

    德覆万物曰高,功德盛大曰高,覆帱同天曰高。

    以‘高’字作为张新这个开国之君的谥号,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你说,老登没死,还回来了?

    这不尴尬了个屁的?

    给活人上谥号......

    张桓仿佛已经看到老登大怒,然后拔剑追着他砍的场景了。

    宦官回道:“泉州。”

    “泉州?”

    张桓神情一愣,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可是敦煌郡的酒泉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宦官摇头,“是泉州县,渔阳郡的泉州县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
    张桓怒道:“太上皇是出了玉门关,一路向西的,泉州在我国东边,他怎么可能从那里回来?”

    “是你欺君,还是有人打着太上皇的名头想要作乱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奴婢哪敢欺君啊?”

    宦官听闻此言,心中焦急,突然一拍脑门,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。

    “奴婢该死,心急之下竟然忘了奏折,太上皇之事,泉州令尽数写在其中,请陛下御览。”

    张吴闻言上前接过奏折,递给张桓。

    张桓打开一看,面露惊愕之色。

    世界是个球?我们都生活在球上?所以老登才能从西边出去,从东边回来?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张吴凑了过来,“泉州令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    张桓将奏折递给儿子。

    张吴看过,也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太子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张桓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张吴回道:“臣以为,此事应当是真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张桓又问。

    “此封奏折太过离谱,远超常人想象。”

    张吴反复看着奏折里的内容,“正因如此,若非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泉州令怕是编不出如此离奇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泉州令在奏折里也说了,那支船队上的士卒虽然衣衫褴褛,穿得却是我大宣铠甲,说汉话,也有爷爷的龙纛和金牌为证。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,爷爷十有八九是真的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......”

    张桓想了一会,心情复杂的说道:“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,若是确认无误的话,早点把你爷爷接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老头子真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还知道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唯。”

    张吴领命,离开玉堂殿。

    半路上,张泰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大侄子!”

    张泰看到张吴,主动走了过来,“看你步履匆匆的,是出什么大事了啊?”

    “二叔。”

    张吴拱拱手,将张新回来之事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张泰一听就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头没死?活着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暂且还不能下定论。”

    张吴道:“这不,侄儿正准备派人去渔阳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交给二叔。”

    张泰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若论认人,谁能有你二叔熟悉你爷爷?”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张吴犹豫道:“二叔你都六十多了,还是留在洛阳养老吧。”

    “六十多很老吗?”

    张泰瞪眼,“老头八十多了都能从海上回来,我难道还不如他了?”

    “你咋和爷爷比嘛。”

    张吴心中嘀咕,嘴上却是不断劝谏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!”

    张泰一把拉着张吴,就往玉堂殿走去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,我们去找皇帝说......”

    (呼,今天六更,差不多一万三千字,没想到还没写完,估摸着还有两三章的内容吧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