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谐,则准张贼辞去丞相之位,若不谐,再夺情召他回来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刘协听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你别说。

    伏皇后这个主意还真像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皇帝病了,没法做事,你总不能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吧?

    况且张新在孝道的约束下,无论夺不夺情,都得去一趟陈留。

    毕竟夺情是不让大臣守孝,而不是不让大臣办丧事。

    刘协正好可以趁机试试水。

    如果能趁张新办丧事的期间联络到一些汉室忠臣,抠回一点权力来,那就让张新在陈留待着。

    孝道这座大山压下去,任谁来都挑不出理儿。

    就算百官逼宫,只要刘协顶住不怂,百官也没法拿他怎么样。

    豁出去了!

    他们总不能弑君吧?

    皇帝这个身份,就是刘协最后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如果抠不回来......

    那就算了。

    把张新叫回来,爱咋咋地。

    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张新篡位罢了,拖延几天个把月的时间,不算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“可是......”

    刘协迟疑道:“张贼若是听闻朕病了,派医学院的医者过来,怕是不好遮掩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勿忧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早有准备,“太医令吉平,汉室忠臣,可为陛下遮掩。”

    太医的医术未必比医学院的医者好,但地位一定比他们高。

    只要太医说皇帝病了,那就是病了。

    刘协见伏皇后的思虑如此周全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皇后真乃朕之贤内助也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喜笑颜开。

    刘协一把将她揽了过来,就要亲热一番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轻推刘协,“眼下非享乐之时,妾身还要为陛下联络忠臣呢,还请陛下先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刘协想想觉得也是。

    “那便等此事过后,朕再去你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笑颜如花。

    “妾恭送陛下。”

    刘协起身,往居所而去。

    伏皇后左右看了看,拿起案上削水果的小刀,藏在袖中,走出大殿,在附近找到了先前那名宦官。

    “你,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宦官神情一愣,开口问道:“不知皇后唤奴婢有何事?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冷声道:“怎么,你要忤逆我?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。”

    宦官无奈,只能跟在伏皇后身后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皇后还是皇后,是君上,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。

    伏皇后带着宦官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,突然抽出袖中短刀,一刀扎进了宦官的脖子里。

    “皇后......啊!”

    宦官发出一声惨叫,瞪大眼睛,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胆!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“狂妄!”

    伏皇后对着宦官的尸体喝骂不止,把附近的宦官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宦官们赶到近前,看见皇后一身是血,身前还躺着一个他们的同伙,齐齐愣住。

    “尔等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的胸膛剧烈起伏,语调颤抖,“此人目无尊上,我今杀之,赶紧把他拖走!”

    她第一次杀人,此时心里害怕的不行。

    不过配合上她的语境,倒确实像是被无礼犯上之人激怒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宦官们闻言回过神来,上前将尸体拖走。

    为首的宦官关切道:“皇后无恙乎?可要请太医?”

    伏皇后点点头,面色苍白。

    “传吉平到我寝宫。”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为首宦官将伏皇后送到刘协寝宫门口,让她的奴婢送他回宫,随后回头,想要将此事通报给刘协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,他突然琢磨过味来了。

    不对啊!

    就算那人真的对皇后无礼,皇后叫一声,摇人过来,把他带走打死就是了。

    怎么堂堂一国皇后,还亲自动手杀人的?

    凶器哪来的?

    “此事异常,得和郭侍中说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