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是从蜀中来的,攻的也只是汉中这块眼前的地界,粮食完全可以在关外卸船装车,再由陆路运输。

    且不说从定军山到汉水的距离足有十余里,从这里骚扰粮道,路程太远。

    光是定军山在汉水南岸这点,就注定威胁不到蜀军的粮道。

    蜀军的运粮部队发现定军山来敌,完全可以从容的半渡而击。

    大将军这是弄啥嘞?

    吴懿不明白。

    但本能让他觉得有诈。

    因此在刘焉下令进军之时,他便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牧伯,大......敌军善用伏兵,先前赵司马便是因此而败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敌军有城不守,反至绝地扎营,小心有诈!”

    “眼下阳平关已落入我军之手,随时可以进军。”

    “依臣之见,牧伯不如再让士卒休息几日,广派斥侯查探,若确无伏兵,再行进军也不迟啊......”

    虽说徐和在撤军之时,算计了蜀军一波,但也就死了区区百余人而已。

    这点代价对于刘焉来说,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刘焉轻松取下阳平关这道天险,那自然是大喜过望,摩拳擦掌的想要和张新较量一番。

    可被吴懿这么一提醒,他也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对哦。

    张新小儿好好的阳平关不守也就罢了,怎么连汉中境内的城池也一个不守的?

    诡异,太诡异了!

    冷静下来的刘焉立刻命人把张鲁叫了过来,询问汉中境内有什么地方可做伏兵之用的。

    张鲁指着地图报了个几座山头。

    刘焉立刻令人前去查探。

    过了两日,斥侯回来。

    结果让刘焉更纳闷了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整个汉中境内,除了汉山和定军山这两座营寨,其他地方一个汉军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刘焉搞不懂了,连忙把吴懿叫了过来,将情况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子远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吴懿也很懵逼,想了半天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翻遍史书,就没见过这样打仗的。

    有险不守,自入死地。

    大将军到底想要作甚?

    正在此时,一名士卒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主公,张新遣使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张新的使者?”

    刘焉暂时放下眼前纠结,开口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想不通的事情,那就先不想了。

    正好张新的使者来了,可以从他口中稍微打探一下消息。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士卒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少顷,一名文士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文士进来,也不行礼,只是略微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见过刘先生。”

    刘焉闻言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他是刘宏钦封的益州牧、阳城侯,张新的使者不说称呼他一声‘君侯’,至少也得叫一声‘刘益州’或者‘刘使君’吧?

    竟然以‘先生’相称?

    咋滴,你张新要把我打成反贼,和我撕破脸了吗?

    “大胆!”

    吴懿作为下属,刘焉不好说的话,自然要由他来说。

    “既见益州,为何不拜?”

    “难道大将军麾下之人,都如此没有教养吗?”

    “益州?”

    使者冷笑一声,“在下进入堂中,只看见一个图谋不轨之辈,何来益州一说?”

    “刘焉!”

    使者突然大喝一声,吓了刘焉和吴懿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身为汉室宗亲,世受国家恩德,何以兴此无名之师,攻伐朝廷治下?”

    “范、诞、璋等之流,皆你之子,亦为汉室宗亲,却于都城之内,天子脚下,公然谋反,罪证确凿。”

    “父如此,子也如此。”

    使者怒骂道:“你还有脸提起先帝钦封于你的益州牧之职?”

    “我,从未见过有如此,厚颜无耻之人!”

    “狂妄!”

    刘焉大怒,“来人!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几名甲士进来。

    “叉出去!”

    刘焉一指使者,“斩了!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甲士上前,叉住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