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莲圣正准备现身，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李玄没有停下来休息。
他击碎最后一个血人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金红色的光焰重新炸开，阳极状态再度开启。
“嗯？？”
莲圣愣住了。
然后李玄又关了。又开了。
又关了。又开了。
“我进去了，我又出去了。我进去了，我又出去了。”
莲圣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无数天才、妖孽、怪物，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。
阳极状态不是普通的武技，它是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全属性暴涨。
开启之后，气血沸腾如滚水。
一旦关闭，沸腾的气血会骤然冷却，形成巨大的反噬。
轻则虚弱脱力，重则经脉受损。
这是铁律，从上古至今，无人能破。
但李玄在他面前，像关灯开灯一样，开开关关，进进出出，反复了十几次。
面不改色心不跳！
莲圣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他的世界观被震出了一道裂缝。
这小子不会虚弱的吗？
按照常理，阳极状态每开一次，至少要虚脱半个时辰。
李玄十几息内开了十几次，等于在十几息内经历了十几次气血沸腾和冷却。
就算是周天境的强者也扛不住，他的经脉早就该断成麻花了。
但他偏偏没事，不仅没事，还越打越精神。
莲圣不知道的是，李玄这边也是初步尝试。
他刚才杀血人的过程中发现一件事。
阳极状态一直开着，其实没必要。
杀普通血人不开也够用，遇到难缠的再开，效率反而更高。
于是他就试了一下，开一下，一巴掌拍死一个，关掉。
再开一下，一拳打爆一个，关掉。
开开关关，十几次下来，他不仅没有虚弱，反而越杀越顺手。
至于为什么不会虚弱，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纯阳归元经的特效。
生生不息Ⅱ，气血恢复速度提升300%。
别人气血沸腾了要冷却半天，他跟呼吸一样简单，冷却还没开始。
新的气血已经补上来了。
开开关关？跟玩儿似的。
莲圣以为李玄的阳极状态已经是极限了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恰恰是李玄压制了近乎七八成力量以后的表现。
如果他全力爆发，把所有状态。
阳极、蛮神、龙象霸体全部叠满。
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，绝对能真正摸到周天的门槛。
但李玄没这么做，没必要。
杀鸡不用牛刀。
莲圣站在暗处，看着李玄又开了一次阳极状态。
又一巴掌拍死了一个血人，又关掉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莲圣深吸一口气，把涌到嗓子眼的震惊压了下去。
他庆幸自己提前把李玄收为了徒弟。
这小子要是被别的势力抢走了，他怕是要后悔一辈子。
但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，教内正值多事之秋，朝廷和世家的人已经渗透进了妖洞。
如果让那些人知道李玄的天赋，他们不会放任他成长，一定会不惜代价杀掉他。
莲圣皱起了眉头，不能再让任何人看到李玄现在的状态了。
他咳嗽了一声。
“咳。”
李玄猛地转身，锁链瞬间绷紧，影袍从他领口探出头来，触手张开呈防御姿态。
然后他看清了来人，松了口气，把锁链松下来，影袍也缩了回去。
“师傅？你怎么来了。”
莲圣拄着拐杖从暗处走出来，灰色长袍在浓雾中无风自动。
他没有回答李玄的问题，而是问了一句：
“你在这黑雾里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？”
李玄想了想，如实说：
“这黑雾很诡异，越往深处越浓。里面有很多血人，一眼望不到头，像杀不完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更深处的方向，
“再往里面，雾气颜色变了，从灰白变成暗红。我能感觉到有几道很强的气息，不敢再往前了。”
莲圣点了点头，灰色的眼睛穿过黑雾，看向李玄所指的那个方向。
他沉默了几息，似乎在看什么东西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伸手抓住李玄的后脖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。
“走，为师带你进去看看。”
李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莲圣已经一步跨出将其带起。
周围的雾气疯狂翻涌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然后一切都消失了。
莲圣带着他，没入了暗红色的黑雾深处……
画面转到其他人这边。
他们追上来以后，也是看到了那条血路。
从城门口一路延伸进来，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铲子在血人潮里硬生生铲出了一道沟渠。
在场的人眼皮直跳。
“这……这难道说，是李玄一个人杀进来的？”
一个青龙堂的护法声音发飘。
“怎么可能？一个人杀穿半里血人潮？就算是内府巅峰也做不到吧？”
“简直见鬼了。”
有人低声说。
这里面最不信的就是熊霸天了。
他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那条血路，嘴角挂着讥讽：
“就凭他？一个刚破内府的小子？你们也信？”
他大步往前走去，不信邪，但要亲眼看看。
很快，他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段横。
段横靠坐在倒塌的石墙下，双腿摊开，眼神空洞，像被人抽走了魂魄。
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嘴唇发白。
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茄子，蔫得不成样子。
众人上前，有人问：
“段客卿，你有没有见到李玄？”
谁料段横听到“李玄”这两个字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嘴唇剧烈哆嗦起来，瞳孔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。
他整个人往后缩，后背死死贴着石墙，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。
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“嗬嗬”声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，都快吓尿了。
众人见他这个状态，也是有些奇怪。
一个内府三重的高手，怎么吓成这样？
不过任谁都能看出他神色之中的恐惧，跟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怕个毛啊！”
熊霸天不爽了。
段横是他白虎堂的天才之一。
入教不到两个月就突破内府三重，龙象般若功第三层。
天赋在整个白虎堂年轻一辈里也能排进前三。
他原本打算把段横藏一段时间，等时机成熟了再重点培养，一鸣惊人。
所以这次迷雾探索，他特意把段横带了进来，想让他见见世面，积累积累经验。
原本他是有自信的，让段横在这次扫荡中压李玄一头。
甚至把李玄的风头全部抢过来。
可如今他这幅吊样，简直丢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