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豪门老公捂不热,离婚分居又求复合 > 第163章 他一定好好守着他的小花。
    说到这事,谢允宗冷笑了一声,“当时砚珩跟我们一起参加闫老的讲座,一接你电话,人就没影了。配电脑这种事,随便叫个助理都能做,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。”

    不止这些,陈砚珩找到她后,带着她去见了学校校董,那几个针对她的学生被叫到办公室,之后,那几个人见到唐宁都躲着走。

    他总是会帮她处理好一切。

    她也越来越依赖他。

    谢允宗耸肩,“我刚回国的时候,第一时间往你身边凑,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......”

    说到这,谢允宗喝了口红酒,玻璃杯上,那双眸透着邪佞,“但是,他变了啊。”

    她几根长指攥紧杯壁,轻声道:“谈他做什么,我来是要和你谈你姐留下的那封信的事,我找过书房,书房没有,可能是在他办公室,你让宋栀帮你,宋栀可以进他的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谢允宗还真没想到,宋栀能在陈砚珩那里自由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唐宁:“你可以问问宋栀。”

    谢允宗抬眼,琥珀色的眸深暗危险,“她不会背叛陈砚珩帮我。”

    一向桀骜不驯的人此刻低垂下眼,自嘲一笑,“她也变了。”

    她恐怕早不记得她说过的话了。

    医院的那个下午,她最后说的话是:“在博学楼那棵大榕树下等我吧。”

    谢允宗从来不知道自己随时可以被父母放弃。

    一场车祸,带走了他的姐姐,也带走了父母对他的爱。

    他躺在病床上,医生说他是车祸引发的闭锁综合症,大概率醒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躺着,每天只有无尽的等待。

    他能听到声音,能感知日子一天天流逝。

    孤独、无聊、煎熬都在折磨他,而他对此做不到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他身处一片黑暗,听到姐姐去世的消息、她葬在哪个墓地,还听到父母吵架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一个新的、健康的孩子。

    为了名声,他们对外封锁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。

    那天,他一如既往,躺在病床上,在时间的流逝中等死。

    门口冒出一道怯怯的声音,“谢允宗,谢允宗?我进来了?”

    初来时,她并不清楚他的病情,以为他在睡觉,自顾自地说话。

    “蒙着眼睛的样子,还挺像武侠剧里的隐世少侠。”

    他听着她细语,“要睡多久啊,我带来的鱼汤要冷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自嘲,那对夫妻连雇来的护工都瞒着?就这么怕他这个废人传出去坏了他们的名声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,她固定在下午六点来,同他说几句话,拉开书包拉链,翻书的声音哗哗啦啦,笔尖滑过纸页,她写字很快,偶尔嘴里嘀咕念几句。

    “难怪你的病情没有对外公布。”没有人告诉她,她好像也懂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,这姑娘不止呆,一道题得算两次才敢填答案,还笨,这都几天了才明白他现在是个废人。

    没看到他鼻子插着根管子吗?流食直接打进胃里补充营养,他是个连吃饭都不能吃的废人。

    第三个月,她依旧每天来,还总哭,也不说原因,他在心里叫她鼻涕虫。

    也开始在心里回想,到底是谁暗恋他到这个地步?居然能陪一个无法回应的废人三个月,有这能耐,换个人追怕是更有前途吧。

    他也真没想到,她能坚持半年。

    话也越来越密,上课走神被老师点起来上黑板写个题要说,中午跑食堂慢了一步没打到爱吃的菜要说,连来例假忘记带卫生巾在洗手间敲隔壁的门借卫生巾这种事也要说。

    说起来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他把记忆里认识的女生翻了个底朝天,真没找到这么吵的。

    除夕节,他想,她肯定不会来了。

    节日肯定要跟家人过啊。

    她来时气哼哼的,“谁能想到枯树叶让我摔了一跤,我新衣服都弄脏了!练习册也脏了,我今天完全没有写寒假作业的心情了,本来想着今天下雪,我专门穿了一条很衬雪景的冬裙,想在医院那颗树下拍点照片,唉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没了声儿,准憋着坏,下一秒,裹着雪夜寒意的手压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明目张胆地欺负他!

    他心里很认真地想,呆子,您话说了这么多,能不能稍稍提及下自己的名儿啊。

    夏天了。

    她专将路边的野草野花带到他面前来。

    “学校食堂后面的小巷长了好多花花草草,真的很漂亮,我拍了好多照片,我要把照片洗出来贴在日记本上。”

    花瓣轻轻拂过他鼻尖。

    淡淡的清新青草气,混合一点湿润泥土的凉感,味道清淡、干净,不浓烈。

    她说:“这个小蓝花叫阿拉伯婆婆纳,听说它能祈福安康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低:“我们都要安康,好不好啊谢允宗?”

    静默许久后,她有些发抖地抱住他,“他们又开始欺负我,明明我什么都听他们的了,我真的好没用。”

    视线无法交集,他也不知道她哭成了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他真的,很想很想,紧紧地搂住她,告诉她,我们都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于是,医生说,他出现了恢复信号。

    一年过去,那对夫妻试管十几次也没能如愿怀上一个新的、健康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的恢复信号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惊喜。

    来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嘴里奉承着他的父母不离不弃,所以他涅槃重生了。

    那个每天来碎碎念的她却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。

    在一片黑暗中等待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等死,是等她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,护工推着他去晒太阳。

    她来了。

    对他说了最后的话,“谢允宗,我跟你是同一届,运动会我报名了长跑,我是12号,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后,还想见我,在博学楼那棵大榕树下等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不太理解她那句‘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后,还想见我’。

    后面,他看到宋栀穿着12号号码马甲跑步,他才知道,原来她那句话是担心他会看不起她吗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家世门第,被资助上学的普通学生,在以前,的确和他八竿子打不着,他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但她是他的小花啊,他在心里承诺过,他一定好好守着他的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