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珩眼睫颤了颤,呼吸发沉,手指紧紧攥着,盯着他,“我没有要抢你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允宗嗤笑,“她的选择也是你。”
谢允宗声音突然变大,拉住陈砚珩的西装,紧紧拽着,扯出皱痕,“但是我很自私,就算她选择了你,我也不会放手的。”
陈砚珩眼睛里有血丝,瞳色如墨深邃。
谢允宗放了手,开口道:“我不信这么多年,你对唐宁没有一点感情。”
谢允宗将他身上的西装抚平,“你要是对唐宁还有感情,就别想从我这里抢走宋栀,不然我会让你知道,一个不怕死的人会做出什么。”
陈砚珩呼吸沉了又沉,背脊微微拱起,手肘撑在了两条腿上,将脸埋进了掌心,“你姐有一封信,在我这里。”
谢允宗瞳孔微颤,心脏发紧,“你说什么?我姐姐的信为什么会给你?!”
谢允宗一秒也绷不住,眼泪落了下来,扯过陈砚珩:“信在哪?你凭什么拿走我姐姐的信。不,她不是当场死亡了吗?怎么会留下信?我不相信。”
陈砚珩:“当场死亡是谢家骗你的,当初她跟你同时进了手术室,但是她病情严重,救不过来了,她最后交给了我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?”谢允宗嗓子都变了调,声音变得极度委屈,“凭什么是给你。”
陈砚珩开口道:“你要是还想拿到你姐最后留下的东西,就不要跟我作对,不然,一封信,烧掉还是很容易的。”
谢允宗一拳打在他脸上,“你疯了!你拿我姐威胁我!”
他下一拳很快迎上去,被陈砚珩握住,指骨之间发出咯咯的声音,陈砚珩声音发寒,“是你先威胁我的。”
“你俩做什么呢!”贺嘉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,冲过去推开了谢允宗,贺嘉礼看着陈砚珩的手,“你干嘛?怎么突然打起来了?”
经理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开口:“贺公子知道两位在这里,让我带他过来。”
陈砚珩淡淡道: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唐宁回来时,只看到了多了一个贺嘉礼,还有陈砚珩的嘴角破了皮。
她愣了一下。
目光看向贺嘉礼,贺嘉礼这次对上她的目光居然低下头去了。
没有像以前一样怼唐宁。
唐宁有些恍惚,贺嘉礼不嘴贱了,她甚至怀疑贺嘉礼是不是被人毒哑巴了,居然也有不嘴贱的一天。
贺嘉礼看向唐宁:“你没看到砚哥受伤了吗,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。”
唐宁无语,算是她白想了,贺嘉礼还是那个贱人。
“我又不是医生,关心有用的话医院不用开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冷漠!”
贺嘉礼倏地站了起来,被陈砚珩扯了下去,“够了。”
贺嘉礼扫了一眼陈砚珩的手,“够什么了啊!她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!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陈砚珩黑漆的眸子盯着贺嘉礼。
贺嘉礼咬牙,将咬肌都鼓了起来,几乎是愤恨地盯着唐宁,好像唐宁跟他有仇一样。
不过贺嘉礼早就这样对唐宁了,唐宁倒是没有多想。
贺嘉礼听了陈砚珩的声音后才坐了下去,低垂着头一句话没再说,脸色臭得像桌上的人都欠了他的一样。
唐宁皱着眉:“你们为什么打架?”
仿佛她好奇的只有这个。
谢允宗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,沉默了很多,并且此刻眼眶还红着。
唐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,就算是之前看到宋栀和陈砚珩在一起,谢允宗也没有这样过。
唐宁怀疑,谢允宗刚刚大概是经历了比宋栀还要重要的事情。
陈砚珩扫了一眼谢允宗,目光淡淡:“某些人太贪心了就会这样,不是吗。”
谢允宗冷笑了一声,“好,我不贪心,刚刚你说的,你最好给我记着,不要乱动我的东西!”
唐宁冷着眉眼,将背往后靠了靠,看着两人。
她下意识将谢允宗说的东西理解成宋栀。
唐宁拿着手机给谢允宗发消息。
【合作谈得怎么样?】
谢允宗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陈砚珩冷冷看向唐宁,“都在一个房间,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。”
唐宁:“就算在一个包间我也有发消息的权利。”
谢允宗盯着唐宁发过来的消息。
他想了想,把手机拿到了桌子底下回复。
【我可能要反水了。】
唐宁打了个问号。
谢允宗:【陈砚珩手上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。】
唐宁又打了一个问号。
谢允宗:【是一封信,你能帮我拿到的话,我就继续跟你,不能的话,我们就到此结束。】
唐宁:【什么信?这年头还有人写信?你别是被骗了吧,等等,你不要宋栀了?什么叫到此结束。】
谢允宗:【信对我来说更重要,那是我姐留下的。】
唐宁打字的手指一顿,真是没想到,谢允宗这家伙对姐姐这么在乎。
【行,我会尽可能帮你拿到的。】
唐宁想了想,信应该就在陈砚珩的书房吧,她还是很容易找到的。
过了没多久,菜上齐后,除了贺嘉礼,另外三个人虽然心里藏着事,但都开始动筷子吃饭了。
只有贺嘉礼沉默着没有动筷。
吃完饭,唐宁率先开口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贺嘉礼抬眼看向唐宁,站了起来。
紧接着,陈砚珩起身,他目光沉沉扫了一眼贺嘉礼,跟在了唐宁身后。
他高大的身体几乎能挡住唐宁整个人。
唐宁往旁边靠了靠,看向他破皮的嘴角,“等会儿奶奶看到了你打算怎么说。”
“说谢允宗发疯打的。”
唐宁眯了眯眼睛,“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。”
唐宁伸出食指,“先是跟贺嘉礼打架,”
又伸出一根,“再是为了救宋栀不顾自己性命。”
“现在,又跟谢允宗打架。”唐宁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“你说陈家不会后悔选你当继承人了吧,当初那个稳重得体的陈砚珩可是越来越不稳重了。”
陈砚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眼梢眯了眯,“你以为我是因为谁变得这么不得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