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之轻轻地笑了笑,关掉了台灯,退出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接着他去了秦子晨的房间,刚进去打开灯,儿子就睁开了眼睛,坐了起来,揉了揉眼睛,不确定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真的是爸爸回来了,他惊喜地叫道,“爸爸~”
陆衍之走过去,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“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来,躺下睡吧,爸爸去找妈妈了。”
陆衍之看着秦子晨躺下,给他盖好被子,关上灯退了出去。
然后,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,走到房门口,心里莫名地有点激动。房门半开着,正好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情况。床头的台灯亮着,暖黄色的灯光下,秦玉矜坐在小床边的矮凳上,轻轻地拍着乐乐的后背,眼神温柔极了,嘴角还带着笑。陆衍之站在门外,也知道她在给乐乐讲睡前故事。
站在门外的男人,心情变得很柔软,长途跋涉的疲惫感在见到老婆和孩子后瞬间消失了。
房间里的秦玉矜看到乐乐睡着了,给他盖好被子,然后站了起来。陆衍之推门而入,秦玉矜转身后,两人四目相对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,朝着陆衍之跑过去,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。陆衍之笑着看着跑过来的人,双手托住秦玉矜的臀,稳稳地把她接住抱了起来。
秦玉矜搂着陆衍之的脖子,满脸惊喜地看着他,“不是说还有两三天才结束嘛,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
陆衍之抱着她往房间里走,笑着回答,“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呢?是不是没吃晚饭?想吃什么?我去给你煮。”秦玉矜挣扎着想要下来,看到陆衍之憔悴的样子,知道他路上肯定很赶,也猜到他肯定还没吃晚饭。
陆衍之紧紧地抱着她,不肯放手,“王婶在煮面条呢。别动,让我抱一会儿老婆。”他把头靠在秦玉矜的肩膀上,温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,勾着唇看着她问,“想我没?”
虽然秦玉矜和陆衍之都有三个孩子了,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只见她脸红红的,低着头靠在陆衍之怀里不说话。陆衍之像撒娇一样继续问,“老婆,我每天晚上都很想你,睡不着,你也是吗?”秦玉矜轻轻点头,“嗯。”
怎么可能不想呢,这回陆衍之出差时间长,子晨和子涵这两天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虽然每天会视频聊一会儿,但因为时差,她担心耽误他工作,所以每次都匆匆忙忙聊几句就挂了。本来陆衍之说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,没想到提前回来了,那种惊喜真是说不出来。
满心的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。陆衍之用力把秦玉矜往上一抱,两人额头靠在一起,他看着老婆娇羞的脸,心里暖暖的,轻声问,“怎么想的?”秦玉矜红着脸凑上前,柔软的唇轻轻落在陆衍之的唇上,只一下就离开了。陆衍之笑着,一手托着她,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回吻,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,才放开,两人靠在一起,听着彼此的心跳,喘着粗气。
秦玉矜催着陆衍之赶紧下楼吃饭,陆衍之又看了一眼乐乐,才拉着秦玉矜下楼。王婶刚把面条做好端上来,秦玉矜让王婶先回去休息。王婶也不打扰小两口,放下面条就回屋了。
剩下秦玉矜和陆衍之在餐厅,陆衍之吃一口面条转头看一眼秦玉矜,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,三两下吃完一碗面条,迫不及待地拉着秦玉矜上楼回房间。
两人走到小床边看了一眼小乐乐,小家伙睡得可香了,嘴角还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梦呢。陆衍之去卫生间洗澡,让秦玉矜先睡。等他洗完澡出来,发现老婆还靠在床头等着他呢。
他围着浴巾,上半身裸露着走出来,身上还没完全擦干,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滴,头发刚吹干,自然地垂下来。那诱人的身材配上柔和的脸庞,秦玉矜有点不敢看,拉高被子躲了进去。
陆衍之看着她的动作,嘴角弯起,带着宠溺的笑容走到床边,用低沉的声音问,“老婆,你是在等我吗?”
秦玉矜躲在被子下面,脸红得像煮熟的鸭子,特别不好意思。陆衍之在床边轻轻坐下,伸手去拉她的被子,笑着说:“老婆,把被子掀开吧,别闷坏了。”秦玉矜确实也憋得慌,掀开被子露出脑袋,吸了口外面的空气,故意嘴硬说:“我才没等你呢,就是还没睡着而已。”陆衍之笑着问:“真的没有?”他撑在秦玉矜的胸口上,声音沙哑,“有……”秦玉矜红着脸,嘴唇紧闭,对上陆衍之带笑的眼睛,小声承认,“有……”陆衍之心里一动,慢慢低下头,第一个吻落在秦玉矜的额头上,然后温柔地从眼睛鼻子一路吻下去,最后停留在那张小巧红润的嘴唇上,缠绵悱恻,柔情似水。秦玉矜也主动靠上去,久别重逢的两人一下子被点燃,都有些激动,而且秦玉矜难得这么主动,让陆衍之双眼通红,好像真的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。这一夜,特别的漫长,两人都深深地体会到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。
第二天早上,两个累坏了的人还紧紧抱着睡得特别香,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粉粉的,还有点亲昵的痕迹。小乐乐醒了以后,自己从床上爬起来,坐在小床上玩他睡前带进来的小汽车,一点声音都没有,不哭也不闹。
秦玉矜醒来看到乐乐坐在小床上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,后面的男人紧紧搂住她,轻声说,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多睡会儿,乐乐醒了,我去给他泡奶。等会儿儿子晨和子涵也要起床了。”秦玉矜轻声说,但还是准备起床。
陆衍之睁开眼睛,转头看向小床,也看到乐乐已经爬起来坐着了。他转头的时候,正好看到小家伙抬起头朝他看,笑得甜甜的。他阻止了秦玉矜起床的动作,“我去泡,你今天多睡会儿,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陆衍之掀开被子刚起床穿上衣服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脚步声,然后听到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,“妈妈,妈妈,我昨晚梦见爸爸回来了。”然后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,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。
小姑娘突然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屋里的人,好像不敢相信似的,用力地眨了眨眼睛,确定真的是爸爸,然后大声喊道,“爸爸~”就朝着陆衍之跑过去。
陆衍之笑眯眯地一把把女儿抱起来。秦子涵嘟着小嘴亲了他一下,脸上都是高兴劲儿,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爸爸昨天晚上回来的,回来的时候有点晚,你们都睡了,不过爸爸去你房间看过你哦。”陆衍之温柔地解释道。
“我还以为我昨晚是在做梦呢。”秦子涵笑着说。然后歪着头看向床上,“爸爸,妈妈还没起床吗?”
陆衍之看了一眼床上,笑着说,“妈妈昨天太累了,需要多休息。”
“是照顾弟弟太累了吗?”秦子涵好奇地看着爸爸。陆衍之回答道,“嗯,所以我们今天不打扰妈妈好吗?爸爸送你们去上学。”
“好。”秦子涵点头答应了。
有爸爸送他们去学校,当然开心了。
其实乐乐白天基本上是阿姨照顾,晚上睡觉,秦玉矜舍不得,就自己带着了。陆衍之也很心疼老婆这么辛苦。
父女俩正聊着,秦子晨也起床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来了。
秦子涵看见哥哥也来了,高兴地喊道,“哥哥,爸爸回来了。”
秦子晨点点头,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高兴,“嗯,我昨晚就知道了。”昨天晚上陆衍之去他房间的时候,他是清醒的,没像妹妹一样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所以才会一起床就跑来找爸爸。
陆衍之放下秦子涵,把乐乐抱起来,“好了,我们先去吃早饭吧,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。”然后带着三个孩子走出房间下楼去了。他们都走了之后,秦玉矜才从被子里探出头,她没来得及穿衣服,因为孩子们都在,她只好躲着。她本来只想再躺一会儿,等孩子们出门再起床,没想到这一觉睡过去了。昨晚确实累得洗澡都没力气,还是陆衍之帮忙洗的。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,秦玉矜急忙起床下楼,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她正想转身去拿手机打电话,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像是一道春风,拂过心上。
“老婆,你醒了?”陆衍之从屋外进来,站在玄关处。秦玉矜转身,看着今天刮了胡子,一身运动装的他,逆着光站在那里,朝她笑着。秦玉矜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岁月在他的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。秦玉矜笑着朝陆衍之走过去,最后停在他面前,“你去哪儿了?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乐乐和爷爷呢?”
“乐乐和爷爷还有陈伯在前边的公园里玩呢,王婶去菜市场了,我刚从爷爷那边回来。”陆衍之笑着回答。
“你怎么不叫醒我啊,都这么晚了。”秦玉矜娇嗔道。
陆衍之弯着嘴角伸出手,握住秦玉矜的手,牵着她走向客厅,嘴里说道,“昨晚上累着了,让你多注意一会儿。”
昨晚,秦玉矜的脸颊又红了。她举起小拳头轻轻捶在陆衍之的胸口,陆衍之顺势握住她的另一只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秦玉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结结巴巴地说,“怎……怎么了?我脸上有脏东西吗?”
陆衍之笑着摇摇头,“没有脏东西。是我老婆真好看。”
秦玉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,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,慢慢地,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同步起来。
陆衍之心里其实想的是,这么多年了,自己老婆还是当初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生。
时间过去了这么久,我们还是彼此眼中最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