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黑道:从征服无数欲望美妇开始 > 第602章 祖训,忠孝传家??
    医院走廊。

    赵甲迪坐在特护病房门外那张冰冷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
    从峰华堂回来,他像丢了魂一样。

    秦海端着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"少爷。"

    "喝口水吧。"

    "您都在这坐了两个钟头了。"

    赵甲迪没有动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直勾勾地望着病房。

    秦海望着自家少爷那张失了魂的脸,那头一紧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病房里。

    那台呼吸机,"嘶——嘶——"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一根根冰冷的管子,从赵有才的鼻孔、嘴角、手腕上,蜿蜒而出。

    赵有才那双浑浊的眼,望着白得刺眼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那张苍老的脸上,灰败一片。

    嘴角,插着那根呼吸管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艰难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当看清是自己的儿子时。

    眼里,瞬间涌起了一抹光。

    赵甲迪一步一步地,走到病床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望着父亲。

   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有才那只枯瘦的手,从被子下颤抖着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紧紧地抓住儿子的手。

    那嘴唇,翕动着。

    那喉咙里,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:

    "陈……锋……"

    "答……应……了?"

    那一句话,赵有才说得无比艰难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,是不甘、是屈辱。

    是一个纵横了一辈子的老枭雄,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,对那点最后体面的乞求。

    那只被父亲攥着的手,微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良久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"答应了。"

    那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"一亿现金。"

    "赵氏地产的订单,全部交给峰华。"

    "赵家保住了。"

    "爸,您放心养病。"

    "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。"

    赵有才那只枯瘦的手,紧紧地握住儿子的手。

    那嘴角,扯出一抹艰难的笑:

    "好……"

    "好……"

    "甲迪……"

    "爸……没看错你……"

    赵甲迪那道身影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感到了一阵窒息。

    那种窒息,从他的胸口一路蔓延到他的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逃出病房的。

    走廊里,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后背也湿透了。

    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出头来:"赵先生,您没事吧?"

    "没事。"他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抹笑,"我爸就拜托你们了。"

    说完,他转过身朝电梯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,比来时更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当晚。

    赵家别墅,书房。

    赵甲迪反锁了房门。

    他没开大灯,只留了书桌上那盏老旧的台灯。

    昏黄的光圈出一小片亮,其余地方都沉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坐在父亲那把椅子,那是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交椅。

    如今他坐在上面,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快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,已经见了底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赵家祖训,四个大字——"忠孝传家"。

    那字是赵有才亲手写的,裱在红木框里,挂了三十年。

    赵甲迪盯着那四个字,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
    "忠孝传家……忠孝传家……"

    他喃喃念叨着,那语气从起初的苦涩,慢慢地变成了嘲讽。

    "忠,是忠于赵家。"

    "孝,是孝敬你。"

    "可你教我的,从来都不是忠孝。"

    "你教我的,是怎么把人踩在脚底下。"

    他对着那幅字,举起酒杯。

    "爸,这一杯敬您教得好。"

    一口闷干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赵甲迪猛地站起来,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"啪"一声脆响,碎玻璃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一片狼藉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,双眼里布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"我还年轻。我不能死。"

    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说完这句话。

    书房里没有别人。

    只有墙上那幅"忠孝传家",在昏暗的灯光下,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角落里那面落地镜。

    镜子里那个男人,西装革履头发凌乱眼窝深陷。

    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那表情,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"赵甲迪,你是谁?"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幽冷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
    "你是赵家的继承人。"

    他自问自答。

    "你是东海赵家的当家人。"

    "你才三十出头,你有大把的日子要过。"

    "你不能死。"

    "你不能死。"

    他一遍一遍地重复,像是在念一道咒语。

    念到最后,那张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从挣扎变成了坚定,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,傍晚六点,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。

    赵甲迪出现在医院,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阴冷。

    秦海正在医院门口等他。

    他那只手,轻轻地拍了拍秦海的肩膀。

    "秦哥。"

    "您这一天,也辛苦了。"

    "下去,休息吧。"

    "今晚,我陪我爸。"

    那一句话,温柔。

    可那语气里那股化不开的森寒。

    秦海望着自家少爷那张陌生的脸,眼里充满了担忧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秦海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:

    "好。"

    "少爷,您……您多保重。"

    说完,他那道身影,转过身。

    朝医院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病房里。

    只剩下赵甲迪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病床边,握着父亲那只枯瘦的手。

    赵有才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那台呼吸机发出"嘶——嘶——"的声响,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维持着他最后的生命。

    赵甲迪就那么坐着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窗外,夜色渐浓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,护士站的值班灯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整个医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赵甲迪那只手,慢慢地伸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触到那根氧气管时,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,让他的手猛地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。

    赵甲迪那只手悬在半空中,颤抖着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望着赵有才那张灰败的脸。

    眼角,缓缓地滚下了两滴泪。

    "爸……"

    "对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