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端着酒瓶就要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——
陈锋的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旁边歪了过去。
"哎哟!"
阿大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。
陈锋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,沉沉压在阿大·刹的肩膀上。
阿大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身子一歪,下意识地用胳膊撑住。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
"喂!你——"
陈锋醉醺醺地嘟囔了一句:
"你身上……好香啊……"
阿大那张脸瞬间红了。
话音未落——
陈锋"噌"地一下直起了腰。
那双醉眼,瞬间清明!
那张糙脸上,挂着一抹欠揍到极致的笑意:
"哎哟!"
"你还怕我摔倒了?
"这么在乎我?该不会,真喜欢上我了吧?"
阿大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——装的!
——这个该死的男人,是装的!
她那张冷艳的脸,"轰"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。
"滚!"
阿大狠狠朝陈锋胸口推了一把:"自作多情!"
陈锋"嗤"地笑了一声,叼着烟摇摇晃晃地朝主桌走了回去。
那背影——走得倒是稳当。
阿大死死盯着那个背影,冷艳的脸上写满了"想杀人"三个字。
可、就在陈锋的背影消失在篝火光里那一瞬间。
阿大那张紧绷的脸上,慢慢地,绽开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——
甜蜜的笑意。
"咳咳咳!"
阿八·鸢端着茶杯,差点摔了。
阿九·胭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:
"姐妹们,我大胆推测一下,大姐该不会真喜欢上那个陈锋了吧?"
桌上几个姐妹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阿大端着茶杯的手"啪"地一拍:
"你们胡说什么呢?!"
那一声冷喝,带着浓浓的恼羞成怒。
阿八·鸢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低头扒饭,肩膀却一抖一抖的,分明是在憋笑。
阿大那张脸,红得能滴出血。
——
不多时,沈舟过来,将十三个女人带到了后面那间收拾干净的大宿舍。
门"吱呀"一声关上。
阿八·鸢"哇"地一声扑到床上:"总算可以躺一下了!"
阿十·绸把高跟鞋一脱,长舒了一口气。
阿七·影坐在床边,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愤,抬起头望着自家大姐:
"大姐,咱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"
那一句话,瞬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阿大慢慢走到房间正中央,脸上敛去了所有的羞涩。
"姐妹们,过来,都坐过来。"
十二个女人齐刷刷围着阿大席地而坐。
阿大那双冰湖般的眼睛望着每一个姐妹,语气低沉:
"咱们十三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?"
"从小学的就是旁门左道,这辈子见不得光。"
那一字一句,砸在每一个姐妹的心口上。
阿大深吸一口气:
"陈锋那个混蛋,虽然下流,虽然欠揍,但他说的话,我承认,他没说错。"
"张东林那个老东西,从小收留咱们,看似是养咱们,实际上只是为了利用咱们。"
"从头到尾,他从来没有把咱们姐妹当人看!"
那一句话,砸得每一个姐妹眼眶发红。
阿大那双眼睛望着每一个姐妹:
"以前,咱们没办法。"
"离开他,只有死路一条。"
"可现在,他倒了。在最关键的时刻,他抛下咱们,自己跑了。"
"这种人,不值得咱们替他卖命吗?"
整个房间,鸦雀无声。
阿九·胭抬起头:"大姐,你的意思是,咱们留下来?"
阿大没有直接回答:
"陈锋这个人看着色色的,没个正经,嘴上没一句正经话。"
"可,他对他的兄弟,是真好。"
阿七·影抬起头:
"大姐,我刚才看到,那个二狗灌下一海碗酒,陈锋二话不说也跟着灌下一碗。"
"那两个人,隔着五米,什么话都没说——可,我看懂了。"
"那叫过命的交情。咱们从来没有过。"
阿十·绸抹了一把眼角:"咱们不妨留下来,看看。"
阿八·鸢、阿九·胭、阿十三纷纷点头。
阿大那双冰湖般的眼睛,慢慢扫过每一个姐妹的脸。
十二个姐妹的眼神——都带着同样的——期盼。
阿大冷艳的脸上,绽开了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"好。咱们就留下来,看一看。"
"看看这个陈锋到底,值不值得,咱们姐妹赌一把!"
就在阿大话音落下那一刻——
"砰——!"
房门毫无征兆地被踹开了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撞了进来。
十三个女人齐刷刷扭过头。
下一秒,整个房间,鸦雀无声。
只见,陈锋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正在解衬衫的扣子。
那件黑色皮夹克已经扔在了走廊。
衬衣的扣子,已经解开了三颗。
他一边走一边脱,衬衣被他扯到了胳膊上只剩下里面那件白色的背心。
阿八·鸢端着的汽水瓶,"咣当"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阿七·影那张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,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——可那手指缝,分明是张开的。
阿十三那张小脸缩到了床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阿大那张冷艳的脸也红了。
"你、你这个流氓!"
"给我滚出去!"
陈锋那张醉醺醺的脸上,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抬起头,醉眼眯起,慢慢扫过整个房间。
良久,糙脸上挂起一抹尴尬到极致的笑意:
"哟、不、不好意思。"
"走、走错了!"
话音未落,陈锋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直直朝着最近的那张床倒了过去。
"砰——!"
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板,结结实实拍在了床铺上。
陈锋那张脸埋在枕头里
三秒后——
鼾声,响起来了。
阿大瞠目结舌。
良久,阿八·鸢小声问:"大、大姐……他、他真睡了?"
阿大"噌"地站起来,几步走到床前,伸手揪住陈锋的胳膊:
"给我起来!滚去你自己房间!"
陈锋"嗯"了一声,嘟囔了一句:"老婆……别闹……困……"
那一声"老婆"把阿大的耳根子"轰"地烧红!
身后,几个姐妹再也憋不住。
"哈哈哈哈!"
"大姐,恭喜喜得佳婿啊—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