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"怎么回事?"
沈舟咽了口唾沫,语速极快:
"三大家族联手找了个对家,专门做空327国债。我们做多,他们做空硬扛上了!"
"更糟的是."
陈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:"散户跟着他们跑?!"
沈舟重重点头,语气里带着苦涩:
"这几天,账面浮亏一百多万。再跌几天峰华资本,就没了!"
陈锋深深吸了一口烟。
那张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双眼睛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,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沙场外面,兄弟们大碗喝酒的喧闹声一阵阵传进来,与仓库里这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良久,陈锋开口了,语气平静:
"你的判断,变了吗?"
沈舟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动摇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:
"没变!锋哥,我的判断没错!"
"保值贴补政策一定会落地,就这几天了!一定有转机!"
那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。
陈锋静静地看着沈舟。
看着这个从看守所里捞出来的金融奇才,看着这个一年多来兢兢业业、为峰华倾尽所有的男人。
仓库里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。
足足十秒,陈锋抬起手,重重拍在了沈舟的肩膀上。
那张糙脸上,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:
"我信你。"
那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沈舟整个人愣住了。
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挂着豁达的笑容:
"沈舟,从监狱捞你出来那天我就说过。"
"输了,咱们一起扛。"
"赢了,咱们一起分。"
"这话,我还记得。你也得记得。"
沈舟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
"锋哥,峰华资本,我哪怕拼了命,也给扛回来!"
陈锋"嗤"地笑了一声:
"别动不动就拼命。"
"老子带着你们出来,是让你们享福的,不是让你们送死的。"
他重重拍了拍沈舟的肩膀。
"行了。这事先别告诉任何人。"
"今天打了胜仗,别扫兄弟们的兴。"
"今朝有酒今朝醉——明天的烂事,明天再说。"
刚要转身,他又想起一事,回头叮嘱:
"对了,沙场后面那排宿舍,给那十三个丫头收拾出来。"
"找间大点的房间,把她们安排在一起。"
沈舟点头:"放心,锋哥,我这就去安排。"
陈锋"嗤"地笑了一声:"今晚是客,招待好了。"
——
沙场上,篝火熊熊。
陈锋大步走出来,朝主桌一坐。
"锋哥!来来来,喝一个!"
兄弟们呼啦啦围了过来,一碗一碗地敬酒。
陈锋来者不拒。
不知喝到第几碗,陈锋的脸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,眼里多了一丝醉意。
他扭过头,朝沙场角落那张桌子望了过去。
十三个绝色美人,依旧端坐在角落,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。
陈锋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慢慢扫过,醉醺醺的脸上慢慢敛去了笑意。
——这十三个丫头,今晚的身手他都看在眼里。
——阿大、阿五、阿七配合默契,三人合击的杀手锏,连他都要全力以赴才能应对。
——大壮被阿八、阿九等人在二楼围攻,要不是身板够硬、反应够快,那一仗就栽了。
这十三个丫头,必须留下。
不光留下,还要彻底收服,为自己所用。
可她们心里那道坎,不是一两句话能迈过去的。
陈锋眯了眯眼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——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
他抓起一瓶酒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"招待招待,几位'客人'。"
沙场角落。
阿大·刹望着陈锋摇摇晃晃地朝她们走来,那张冷艳的脸瞬间绷紧。
她下意识地朝身后的妹妹们使了个眼色:
"都警惕点。这男人,醉了更不好对付。"
话音未落——
陈锋已经"哐当"一声把酒瓶拍在了她们的桌上。
"几位美女。"
陈锋一屁股坐下,那双醉眼慢慢扫过每一张脸,最后落在阿大身上:
"怎么?饭菜不合胃口?"
阿大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开口竟是这话。
她皱了皱眉:"你想干嘛?"
陈锋"嗤"地笑了一声,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满一杯酒:
"你这么戒备干嘛?老子又不吃人。"
他端起酒杯,朝阿大遥遥一举:"这一杯,敬你们今晚的身手。"
"咕嘟——"
一饮而尽。
阿大那双冰湖般的眼睛微微一颤。
陈锋抹了一把嘴,扭头朝阿大眨了眨眼:
"我、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别生气啊。"
阿大警惕地看着他:"什么问题?"
陈锋的目光从阿大那张脸,慢慢地——
下移——
下移——
直到落在了阿大那纤细的腰间。
阿大瞬间僵住。
"你、你看哪儿呢?再看,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"
陈锋"嗤"地笑了出来:
"别、别误会。"
"我在想,你今天用腿夹我脖子的时候,用了几分力?"
"我感觉,你是真想给我夹死。"
"扑哧——!"
阿八·鸢端着的茶杯,"咣当"一下差点掉地上。
阿大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——一秒红透了。
她那双手死死攥住了桌沿。
陈锋还在自顾自地说:"不过啊,我那时候也想了一下。"
"你那姿势,是真得劲,我喜欢!"
桌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阿大那张冷艳的脸上,肌肉剧烈抽搐着。
"陈锋!"
"扑哧——哈哈哈哈——!"
阿八·鸢再也忍不住,一口茶水"噗"地一下喷在了对面阿十·绸的脸上。
"啊,你疯了——!"
阿十·绸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茶叶渣子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可她紧接着,自己也"扑哧"一声笑了出来。
整个角落的桌子,瞬间笑成了一片。
阿大整个人要炸了。
"都给我闭嘴!"
陈锋看着阿大那副要炸的模样,醉醺醺的脸上慢慢敛去戏谑。
他叼起一根烟,"啪"地一下点燃,吐出一口烟圈:
"开个玩笑嘛!别动气。"
他深吸一口烟,语气慢悠悠的:
"说句正经的。"
阿大冷冷看着他:"你还有正经话?"
陈锋"嗤"地笑了一声:"听完再说。"
他放下酒杯,醉眼直直地望着阿大:
"你们这一身本事,跟着张东林是埋没了。"
阿大那双冰湖般的眼睛微微一颤。
陈锋继续开口,语气深沉:
"他养你们,是当狗使。"
"今晚他把你们推出来,自己跑路。"
"这种人,值得你们卖命?"
阿大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陈锋见状,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
"我陈锋,今晚不强求你们。但留你们一句话——"
"跟着我,吃香的、喝辣的、穿好的。"
"你们可以堂堂正正地,做个人。"
阿大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上,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。
陈锋笑了一声:"想清楚了,明天来告诉我。"
"今晚该吃吃、该喝喝、该睡觉睡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