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明把那套"诬陷副部级"的歪理，洋洋洒洒地讲完之后！
抬起头——
满怀期待地，看着陈锋。
他以为——
陈锋会害怕。
会动摇。
会赶紧给他松绑、销毁证据、磕头求饶！
可、陈锋的反应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！
只见陈锋慢悠悠地从门框上直起身子，脸上挂着一抹无所谓的笑容：
"哦——"
"是吗？"
"那就是谈不拢喽！"
陈国明一愣："你、你说什么？"
陈锋摊了摊手，那副表情，跟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似的：
"既然陈书记觉得。"
"这些都是诬陷。"
"那我也没必要——"
"跟你废话了。"
他转过头，朝猴子招了招手：
"猴子——"
"走！"
猴子立刻心领神会，拎起笔记本电脑："得勒！峰哥！"
陈锋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语气平静地交代：
"那这些视频和照片！"
"我就只能——"
"一份，寄给纪委！"
"一份，寄给报社！"
"再传几段到网上！"
"让大家，一起来分辨分辨——"
"是——真——是——假——！"
陈锋头也不回，迈着步子就往外走。
猴子拎着电脑，紧跟在后面，嘴里还不忘哼着小曲：
"今天是个好日子~"
"心想的事儿都能成~"
那调子，跟唱给陈国明听似的。
陈锋的手，刚搭上门把手。
"等、等等——！"
身后，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嘶吼！
陈国明那张刚才还死撑着的老脸，瞬间——皱成了一团苦瓜！
陈锋的脚步顿住了。
但他没回头。
只是嘴角，悄悄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——老狐狸，终究是装不下去了。
猴子转过头，那张猴脸上写满了戏谑：
"嗯哼——！"
"陈书记，怎么了？"
"刚才不是挺横的吗？"
"不是要让我们峰哥——"
"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吗？"
陈国明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可他不敢发作。
下半身那钻心的疼，时刻提醒着他——
此刻的局面，由不得他硬撑！
刚才那一番"指鹿为马"的表演——
本以为能唬住这个毛头小子。
可——
人家压根不接招！
人家说走就走！
人家是真敢把那些东西，往纪委、往报社、往网上送！
而他陈国明，是真的——
赌不起！
那些画面，只要流出去任何一段——
他这辈子，就彻底完了！
不光是仕途——
他全家人都得跟着遭殃！
陈国明咬着后槽牙，那张老脸上的横肉，抖了又抖。
最终——
他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！
"陈、陈锋——"
"可以——谈谈吗？"
陈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他抱着胳膊，斜眼看着陈国明，那副表情，跟没听清似的：
"你叫谁呢？"
陈国明一愣。
随即——
他明白了陈锋的意思。
那张老脸上的肌肉，瞬间——抽搐了起来！
"峰、峰哥——！"
那两个字——
说得跟便秘似的，憋了足足三秒钟才出来！
"嗤——！"
猴子在旁边没忍住，"噗嗤"一声就笑了出来！
——东海市政法委书记！
——副部级官员！
——平时站在主席台上训话的！
——那叫一个威风八面！气场拉满！
——现在趴在地上叫峰哥！
——这牌面——直接拉满！
陈锋嘴角微微一扬，那张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：
"嗯——"
"这还差不多！"
他大大方方地走回来，从角落里拉过一把椅子，"哐当"一声放在陈国明面前。
那双眼睛，居高临下地，盯着躺在地板上的陈国明。
陈国明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张老脸上的屈辱，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陈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：
"你、你想要什么？"
"要钱？"
他伸出那根肥胖的手指，指了指自己："我、我有钱——这些年攒了不少——"
"你要多少——开个价——我都能满足你——！"
陈锋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没说话。
陈国明以为他嫌不够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：
"要、要官？"
"我、我在省里也有人——你要是想往体制内发展——"
"我也可以帮你安排！"
"只要你——"
"把那视频和照片——"
陈锋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：
"钱嘛！"
"我自己能赚。"
"官嘛！"
"我没兴趣。"
陈国明懵了。
——不要钱？
——不要官？
——那他到底要什么？
他张了张嘴，那张肥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：
"那——那你——"
"到底想要什么？"
陈锋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。
他俯下身，那张脸凑近陈国明，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。
然后——
陈锋伸出右手。
"啪——"
陈锋一边拍，一边慢悠悠地开口。
那语气，跟在教一个不听话的小学生似的：
"我要你——"
"好——好——听——话！"
每说一个字就在陈国明那张肥脸上拍上一巴掌。
不是扇耳光。
就是用掌心，一下一下地，轻轻地拍着。
那动作，跟在拍一条狗的脑袋似的。
陈国明整个人，僵住了。
他从政几十年，从一个基层小科员，一路爬到东海市政法委书记的位置。
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？谁跟他说话不得赔着笑脸？
别说拍他脸了，就是说话声音大一点，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！
可现在——
这个毛头小子，就这么当着他手下的面，用手掌一下一下地，拍他的脸！
那张脸上的笑容，随意得像在逗一条狗。
那种屈辱，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可陈国明不敢躲。
只能僵在那里，任由陈锋的手掌，一下一下地拍在自己那张老脸上。
话音落下。
陈锋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他也没心情跟这个老色批废话了，直接开门见山，说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"第一——"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眼神冰冷：
"我要把赵家——连——根——拔——起！"
陈国明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锋没理会他的反应，竖起第二根手指：
"第二——"
"我要张东林的命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