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眯了眯眼,没说话。
但那张平静的脸上,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"带我上去。"
说罢,秦川抬脚就要往里走。
猴子的心,"咯噔"一下,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!
——卧槽卧槽卧槽!
——这要是上去了,撞见峰哥跟郝美在浴室里那啥——
——这他妈不是嗝了屁了吗?!
——人家亲爹还在车里坐着呢!
——别说峰哥要完蛋,他猴子第一个就得被陈锋打死!
电光火石之间,猴子一个箭步,横跨半步,挡在了秦川面前。
姿态依旧恭敬,可身体却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去路。
"秦哥——!"
猴子脸上的笑容,几乎挤出了花儿:"您先稍等!"
"现在里面……情况比较复杂!"
"那帮人都带了家伙,兄弟们还正在清理现场——"
"万一伤着您,我可担待不起!"
秦川的目光,落在猴子的脸上。
那种眼神——
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,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,看得清清楚楚。
猴子心里一紧,硬着头皮继续陪笑:"要不这样——"
"秦哥您先在车上稍等片刻!"
"我先上去看看情况,确认安全,再把郝小姐请下来!"
秦川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点了点头:"快去。"
"是!"
猴子如蒙大赦,差点没原地蹦起来。
他一边往后退,一边鞠躬,姿态那叫一个谦卑。
退出去三步之后——
转身就跑!
那速度——
跟屁股着了火似的!
身后大壮、二狗一头雾水,刚要开口问,被猴子边跑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:
"都他妈别问!守好门口!谁也不准上去——!"
猴子像一阵风一样,冲进了小楼。
楼里,地上还躺着不少被打翻的保镖,鬼哭狼嚎,一片狼藉。
可猴子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?
他三步并作两步,几乎是飞着冲上了五楼!
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秦川看着猴子那慌不择路的背影,眯了眯眼。
他转身,走回奥迪车旁。
后座的车窗,缓缓降下了一道缝。
车里光线昏暗,只能隐约看见一张轮廓硬朗的脸。
那张脸的主人,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着眼睛,仿佛在养神。
正是——
东海市公安局局长,郝建国!
秦川微微弯腰,凑到车窗边,汇报情况。
不一会,车窗缓缓升起。
把车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重新藏进了黑暗里。
秦川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袖口,目光重新落回那栋小楼上。
镜片后面的眼睛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——
五楼,房间。
浴室那场天雷勾地火的疯狂过后——
两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相互依偎着,瘫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灯光昏黄,水汽还没散尽。
陈锋仰面朝天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那股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火,总算是被浇灭了大半。
可身体的每一寸,都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。
身边的郝美,一头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,脸蛋上还挂着两团没褪去的潮红。
她侧着身子,整个人像一只猫,软绵绵地、毫无防备地,蜷在陈锋怀里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"呼——"
陈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伸手把身边那只小猫,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后悔?
——好像有那么一点点。
——又好像,没那么后悔。
爽?
——那是真他妈爽!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郝美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。
那张平日里清冷骄傲、写满"生人勿近"四个大字的脸,此刻——
褪去了所有的伪装,乖巧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。
陈锋心底那点子愧疚,像被针扎破的气球,"嗤"地一声,瞬间就漏没了。
突然——
怀里那只"小猫",毫无预兆地,猛地推开了他!
"哗啦——"
郝美一个翻身,抓起一旁的衣服,"唰"地一下捂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恶狠狠地看向陈锋。
那眼神,凶得像是要把陈锋生吞活剥。
"你个——变态!!"
"趁我没有反抗的能力——占我便宜!!"
陈锋眼睛瞪得像铜铃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——卧槽?!
这他喵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!
"小美——"
陈锋挠了挠头,一脸的无赖加尴尬:
"刚才不是你先——"
郝美装作一脸无辜,眨巴着大眼睛:
"什么我先??"
"我什么都不记得了!"
"我就记得是你欺负我!"
陈锋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过去。
他狠狠捏了捏鼻梁,压低声音,小声嘟囔了一句:
"你刚才不叫的挺欢嘛——"
这句话一出口——
郝美的脸,"轰"地一下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!
她举起拳头,朝陈锋身上"噼里啪啦"就是一通乱锤:
"陈——锋——!"
"你还说——!"
"你不准讲——!"
"听到没有——?!"
一边锤一边骂,骂得花枝乱颤,那只捂着身子的衣服——
"哗啦——"
不老实地,从她肩上滑了下去。
雪白的肩头,在昏黄的灯光下,泛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光。
陈锋瞳孔骤缩,眼前的画面像一根针,"嗖"地一下扎进了脑门里。
一股邪气,"轰"地一声,直冲天灵盖!
——刚熄的火,又tm点着了!
陈锋一个翻身,把郝美按在了身下。
低下头,看着身下那张潮红的脸蛋,喘着粗气:
"小美——"
"你是我陈锋这辈子,见过最美的女人!"
郝美吓了一跳,伸手就去推他的胸口:
"别——别——"
"我还很疼!"
陈锋的声音都哑了:"那可不行——!"
陈峰准备再次提枪上马。
突然——
"咚咚咚——!"
门外,一阵急促的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,狠狠地砸在门板上!
紧接着,是猴子那破锣嗓子,压低了又压不住的急切:
"峰哥——!"
"峰哥,好了没——?!"
陈锋只觉得头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!
"操——!"
他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
"死——猴——子——!"
"一点眼力见儿都他妈没有——!"
身下的郝美,此刻已经彻底清醒了,俏脸通红,连忙把陈锋推开。
陈锋一脸丧气地从床上爬起来,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。
郝美则手忙脚乱地坐起来,飞快地穿衣服。
"咔哒——"
门开了一条缝。
猴子的脑袋伸了进来,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,脸都白了。
他急得直跺脚:"峰哥——!"
"郝建国来了——!"
"就在楼下——!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