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——!"
房门,重重地关上了。
把外面所有的喧嚣、血腥、厮杀,全部隔绝在了门外。
整个房间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两个人剧烈的呼吸声。
陈锋抱着郝美,踉跄着走到床边。
脚下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几乎用尽最后一丝清醒,把怀里软成一滩水的郝美,轻轻放在那张铺着丝绒床单的大床上。
放下她的瞬间——
陈锋整个人,差点跟着栽进床里。
郝美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长发凌乱地散开,潮红的脸蛋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颜色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,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,迷离地望着陈锋,水光潋滟,勾人心魄。
"陈锋……"
她伸出手,颤抖着,朝陈锋的方向探过去:"过来……"
"我难受……"
"你……抱抱我……"
陈锋站在床边,身体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下去。
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,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——不行!
——绝对不行!
他猛地转身,眼睛在房间里疯狂搜寻。
"水——!"
视线落在墙角那箱未拆封的矿泉水上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
"哗啦——"
一巴掌拍开纸箱,抓出一瓶矿泉水,"咔哒"一声拧开瓶盖。
他仰起头,"咕咚咕咚"地往嘴里灌!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、食道,一路浇到胃里。
可那股从骨髓里燃起来的火——
非但没有被浇灭,反而像是被火上浇油,烧得更旺了!
"妈的——!"
陈锋一抹嘴角,又抓起一瓶。
一瓶。
两瓶。
三瓶。
整整四瓶矿泉水,他像是在拼命,眨眼间灌了个底朝天。
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,与水一起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可那股灼热——
依旧在他体内疯狂地肆虐。
他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郝美。
郝美正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,嘴里溢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呻吟,像是在受一场极致的折磨。
陈锋心头一痛。
他抓起剩下的两瓶水,几步走到床边,单膝跪在床沿,扶起郝美的肩膀。
"郝美——!"
"郝美!"
"喝水——!"
他拧开瓶盖,凑到郝美的嘴边。
郝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的是陈锋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布满血丝的脸。
"陈……锋……"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陈锋立刻把瓶口送了过去。
冰凉的水,灌进了郝美的嘴里。
她下意识地吞咽,可大半的水,都顺着她的嘴角,流到了下巴、脖子、胸口……
雪白的衬衣,瞬间被打湿了一大半。
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。
陈锋一眼瞥见,瞳孔骤缩——
太阳穴"嗡"的一声炸开!
他猛地别开视线,咬着牙,把第二瓶水也灌了进去。
灌完——
他几乎是瘫倒在床上,仰面朝天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身边的郝美,也喘着粗气,胸口一起一伏,急促得像要把心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整个房间,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"呼——"
"呼——"
"呼——"
陈锋盯着头顶的天花板,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。
可没用——
那股药效,比他想象的还要猛。
它不是简单的生理冲动。
它直接绕过了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礼教、所有的理智,从最原始的、最本能的层面,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神经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陈锋的呼吸,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些。
他偏过头——
想看看郝美怎么样了。
就是这一偏头——
完了!
郝美也正侧着脸,痴痴地、定定地,望着他。
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里,写满了他看得懂的、看不懂的、所有的情绪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——
"轰——!"
陈锋只觉得脑子里"嗡"的一声。
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把火,瞬间被点燃,烧得比之前更猛!
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——
郝美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,整个人翻身扑了上来!
像一只渴水的小鹿,疯狂地、笨拙地,吻上了陈锋的嘴唇。
她的吻又湿又乱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、孤注一掷的味道。
"唔——"
陈锋只觉得理智的弦"啪"地一声断了!
他猛地伸出手,揽住郝美的后腰,反客为主,凶狠地、深深地,吻了回去!
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灼热,与灼热碰撞。
躁动,与躁动共鸣。
整张床,都开始微微颤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陈锋的手,已经摸到了郝美湿漉漉的衬衣下摆。
指尖,触碰到了她滚烫的、细腻的肌肤——
就在这临门一脚的瞬间——
陈锋的脑子里,"咚"的一声!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那一刻,狠狠地敲了他一下!
他猛地一僵,大脑里陷入天人交战
——干?
——还是不不干?
干——!
她现在被下了药,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,也没有清醒的意识。
她迷迷糊糊地以为他是来救她的英雄,就把自己交了出来。
可等明天酒醒、药效退去——
她会怎么想?
她会不会觉得,自己跟那个被踩在脚下的赵泰,没有任何区别?
都是趁人之危。
都是下三滥。
都是——畜生!
不上——!
陈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郝美。
郝美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,像一只受惊的、无家可归的小猫,整个身子都缠在他身上。
她在他的耳边、脖颈、下巴,胡乱地亲吻着。
嘴里喃喃自语,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动情的、破碎的话——
"陈锋……"
"……还好是你……"
"我好难受……要......"
"陈锋……"
陈锋的心,被这几句话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她都已经主动到这种地步了——
他要是还能忍住——
那他妈不就畜生不如了吗?!
——天人交战!
陈锋的整个大脑,像是被劈成了两半。
一半在嘶吼:"操!上了再说!她根本不会怪你!"
另一半在咆哮:"你是个男人!你他妈是个男人——!"
两股力量在他的脑子里激烈撕扯,扯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冷汗从他的额头疯狂渗出,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身上的肌肉,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。
最后——
最后那一丝理智,还是占了上风!
"妈的——!"
陈锋猛地一翻身,几乎是粗暴地,把怀里的郝美推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