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"咚!咚!咚!"
一阵急促的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,狠狠地砸在那扇雕花红木门上!
"砰——!"
硬生生打断了赵泰的施法!!
他猛地从郝美身上抬起头,脸上那种迷醉的、神圣的表情,瞬间被暴怒取代。
"操——!!!"
他一脚踹翻了床头的红酒瓶,红艳艳的酒液泼了一床,染在那件秀禾服上,像一滩血。
"敲你妈啊敲——!!!"
他赤着上身,提起腰带,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!
"老子告诉过你们多少遍——!"
"老子在房间里的时候,谁他妈也不准——"
他一把拉开房门,话还没说完。
门外那个保镖,脸色惨白,浑身都在颤抖。
他几乎是一头扑进来的,关上门,结结巴巴地说:
"少——少爷——!"
"出、出事了——!"
"有人——有人杀进来了——!"
赵泰一愣:"什么?"
那保镖咽了一口口水:
"他们人太多了——全都拿着家伙——还有枪——!"
"五楼的保安——已经被打光了——!"
"他们——"
他声音颤抖到极点:
"应该是——为这个女人来的——!"
赵泰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回头,看了一眼床上的郝美——
赵泰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——
"少爷——"
那保镖也是这栋楼里浸淫多年的人精,一眼就看出了情况的严重性。
他咬着牙,鼓起勇气,结结巴巴地建议:
"要不、要不算了吧?"
"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——!"
"她爹是公安局长,背后还有那么多人——"
"今天动了她——"
"就真的完了——!"
"赶紧走吧——!"
"剩下的,让张东林去摆平——!"
——
赵泰阴沉着脸,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郝美。
那个女人的身体,正在迷情药的作用下,无意识地、徒劳地扭动。
那件红艳艳的秀禾服,半搭在她身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的脸颊潮红,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。
那种破碎的、绝望的、屈辱的样子——
是赵泰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!
是他梦寐以求的、最完美的"新娘"!
他怎么甘心?!
他怎么放手?!
——
赵泰的眼睛,慢慢变得通红。
那双散漫漂浮的、嗑了药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。
他猛地一把推开那个保镖,咬牙切齿地嘶吼:
"陈——锋——!"
"又是这个王八蛋——!!"
"阴魂不散——!!!"
他双拳紧握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个保镖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,连忙又劝:
"少爷——!"
"现在走还来得及——!"
"陈锋只是——"
"放尼玛的屁——!!!"
赵泰猛地一巴掌扇在那个保镖脸上!
"走?!"
"就差这最后一哆嗦——!"
"你他妈——让老子走?!"
那保镖被扇得脑袋一懵,捂着脸不敢说话。
赵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眼睛通红地盯着床上的郝美。
突然——
他咧开嘴,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疯狂,有绝望,有疯狂中的扭曲——
也有最后的、近乎自毁的疯狂!
——
"陈锋……"
赵泰龇牙咧嘴:"你不是想救她吗?"
"这么喜欢英雄救美是吧?"
"好——!"
"那老子就在你眼皮子底下——"
"在你最心爱的女人身上——"
"狠狠地——"
"操——!"
"让你这辈子——都忘不了今天晚上的画面!"
——
他一把推开门口那个保镖,回身走到床边。
从床头的暗格里,又掏出一个塑料袋——
里面,装的是一管管刺眼的、泛着冷光的针剂。
那是比普通药猛十倍的烈性药——
注射进血管,再坚强的女人也会在三分钟内沦为彻底的荡妇——
"就算是死,老子也要毁了你——!"
他用牙咬开针管的盖子,"噗"地一声,把那个塑料盖子吐在地上。
眼神疯狂得像是要把郝美一口吞掉。
"郝美——"
他喘着粗气,俯下身,一把把郝美从床上拽了起来,搂在怀里:
"今天晚上——"
"老子让你——飞到天上去——!"
针尖在他指间晃动,一滴药液从针头渗出,悬在尖端,摇摇欲坠。
——
就在这时——
"砰——!"
"砰——!"
"砰——!"
门外,三声枪响,干脆利落,连成一线!
紧接着是几声闷哼,几具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那是赵泰留在门口的最后三个贴身保镖。
下一秒——
"咣——!!!"
那扇厚重的雕花红木门,被人一脚从外面踹了开来!
门板砸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,木屑纷飞。
陈锋——
提着那把还冒着青烟的五四手枪,站在门口!
他的浑身被血溅花了,头发凌乱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肋骨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,渗出一片暗红。
他就那么站着,背后是一片狼藉的走廊,倒了一地的尸体。
整个人,散发着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、令人窒息的杀气。
"赵——泰——!!!"
陈锋一声暴吼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枪口,死死地对准了赵泰的脑门!
赵泰被这一吼,浑身一颤。
可下一秒,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笑容。
他猛地把郝美抱了起来,整个身体躲在郝美身后,只露出半张扭曲的脸。
针头,颤抖着,慢慢地、慢慢地,移向郝美雪白的脖颈——
"陈锋——!"
"你他妈的敢再上前一步——"
"老子就让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——"
陈锋的脚步,瞬间僵住。
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根针——
针尖距离郝美的颈动脉,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近得,只要赵泰的手稍微一抖,就会扎进去。
陈锋的太阳穴,"突突"地跳。
他握着枪的手,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——开枪?
——不能。
距离太远。手枪的精度,加上他自己肋骨重伤,手臂在微微颤抖。
——只要他这一枪偏一寸,赵泰那只手就会本能地往下扎。
一秒,郝美就完了!
陈锋的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。
后悔自己来晚了。
后悔自己,没有早一点把这个畜生,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掉!
赵泰看着陈锋的表情,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哈——!"
"陈锋——!"
"你他妈也有今天——!"
"把枪放下!"
"再不放——老子弄死她!"
针尖,又往前进了半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