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清了清嗓子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写满了字。
"陈锋核心团队，一共六个人。"
"第一个，猴子。以前是倒腾黄牛票的，鬼精鬼精，主要负责外围情报和出谋划策，算是团队里的狗头军师。"
"第二个，大壮。战力极强，五大三粗，对陈锋死忠，但脑子简单，容易冲动，是团队里的头号打手。"
"第三个，二狗，原名陈放。是陈锋乡下的发小，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，感情最深，负责砂石生意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"
"第四个，沈舟。陈锋在监狱里捞出来的，据说是个金融高材生，脑子好使，负责管账。"
"第五个，马三。"
小马顿了顿。
"这小子以前是赵彪的人。赵彪被陈锋干掉后，他就投靠了陈锋，现在负责娱乐产业这一块。"
"第六个，阿乐。西城区周明的旧部，因为白薇的关系，现在也跟着陈锋干。"
九爷听完，不屑地冷哼一声："一帮乌合之众。"
他把"马三"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，眼底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芒。
"彪子的旧部……反骨仔……有意思。"
"继续盯着。"九爷弹了弹烟灰，"陈锋的那帮人，一个都别放过。"
"是！"
小马退了下去。
九爷独自坐在藤椅上，望着天花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陈锋被抓了——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——该让那帮兔崽子们尝尝什么叫树倒猢狲散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阳光刺眼，却照不进蒋红心里的阴霾。
一夜没睡，她眼下的乌青即便盖了厚厚的粉底也难以遮掩。
李主任那边迟迟没有回音，这种等待就像钝刀子割肉，让人煎熬。
上午十点。
终于，她忍不住再次拨通了电话。
"喂，李主任，我是小蒋。昨晚托您打听的事……"
"哦，蒋总啊。"李主任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为情。
"这事儿我帮你问了一圈，不太好办！听说前天晚上北城区那是大规模持械斗殴，还有枪击，甚至死了人！"
蒋红心里"咯噔"一下，咬着牙说道：
"李主任，只要能让人出来，钱不是问题。您这边能不能给指条明路？"
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：
"小蒋啊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是我级别不够，这事儿我说了不算。不过嘛……"
"领导，请您指点！"蒋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"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。"李主任语气变得神秘。
“谁？”
"市政法委的陈国明书记。你也知道，这种案子，最后定性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。陈书记和我有些私交，我可以帮你牵个线。"
陈国明？
蒋红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政法委书记——那可是管公检法的。
"那就太谢谢您了，李主任。今晚我做东，就在'云顶私房菜'，请两位领导赏光。"
"好说好说。"李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，"那晚上见。"
挂了电话，蒋红长舒一口气。
终于有眉目了。
只是——政法委书记，这个级别的人物，恐怕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。
这种人，最是滑不溜湫。
但现在，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——
晚上八点。
东海市郊区，云顶私房菜。
这家馆子外表不起眼，门面甚至破破烂烂，连招牌都没有。
但里面装修得极其奢华，清一色的包间，每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休息区。
据说，这里是东海上流圈子最隐秘的聚会场所。
"天字号"包厢里，蒋红和猴子早早就到了。
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。一袭黑色收腰连衣裙，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。
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，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妆容不浓不淡，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张艳丽中带着几分冷傲的脸。
三十多岁的女人，风韵犹存，甚至比二十出头的姑娘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。
八点半。
九点。
九点半。
猴子站在一旁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神色紧张，不停地搓着手。
"红姐，这都快十点了，他们是不是不来了？"
蒋红抿了一口茶，眼神坚定："会来的。当官的架子大，这是在熬我们的性子。"
话音刚落，包厢门被推开。
李主任满脸堆笑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大腹便便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。
这男人眼神浑浊，眼袋浮肿，正是市政法委书记——陈国明。
蒋红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，扭着腰肢迎了上去：
"哎呀，两位领导大驾光临，真是蓬荜生辉！快请坐！"
陈国明一进门，那双绿豆眼就像雷达一样，死死锁定在蒋红身上。
从高耸的胸脯扫到纤细的腰肢，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白腿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好一个尤物。
蒋红心里一凛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陈国明转头看向李明，用手指了指他，笑骂道：
"老李啊，你还真是——茶壶里煮饺子，肚里有货不往外倒！藏着这么个人物，也不早点告诉我！"
两人相视一笑，那笑容里的意味，让蒋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李明带她来见陈国明，恐怕不只是帮忙引荐这么简单。
陈国明伸出肥厚的手，握住蒋红的小手。
轻轻捏了捏，滑腻的触感让他脸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。
"早就听说蒋总是个大美人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啊！"
"陈书记过奖了。"蒋红强忍着心里的恶心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。
这时，李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猴子，一脸不悦。
"蒋总，这位是？"
蒋红强压住心里的不安，笑着说道：
"这位是我的一个小兄弟，今天让他来，是想好好陪领导喝几杯，助助兴。"
她一边说，一边示意猴子上前。
李明却摆了摆手，皱起眉头。
"蒋总，这怕是不太方便。"
他瞥了猴子一眼，意有所指：
"人多耳杂，待会儿领导想跟你说什么，有个外人在，也不方便不是？"
蒋红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看了看陈国明，又看了看李明，终于明白过来——他们，是故意的。
"懂了，领导。"蒋红挤出一个笑容，"怪我考虑不周。"
她转头对猴子使了个眼色。
猴子虽然满心不情愿，但还是识趣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