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雷雪还好，一提这俩字，雷虎的脸瞬间黑了。
"我看你大爷！"雷虎暴喝，"你不说我还忘了！"
他一把揪住陈锋的衣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"你他妈少在我面前小雪小雪的叫！小雪也是你叫的？"
陈锋被他那气势吓得本能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以后少他妈勾搭我妹子！"雷虎咬牙切齿。
"不然，不用等九爷动手，我先弄死你！"
"雷老大，您误会了……"陈锋连忙解释，"我们真的只是朋友……"
"朋友？"雷虎冷笑，"小雪也是这么说的。你们两个，一个德行！"
他越看陈锋越来气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子揍一顿。
"滚后面去！"雷虎一把推开陈锋，"我的车没你的位置！"
说完，"砰"的一声关上车门，车子扬起一阵烟尘，呼啸而去。
陈锋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去的尾灯，摸了摸鼻子，有些尴尬。
大壮从后面走过来："峰哥，咱走吧。"
阿强也开着车过来，摇下车窗："上车吧，我送你们去个诊所。"
"虎哥在北城有个地下诊所，专门处理这种刀伤枪伤。刚才受伤的兄弟也在那里！"
阿强扫了一眼陈锋和大壮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，"你们这样子，不处理的话，怕是撑不到跟九爷碰面。"
陈锋点点头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入夜色，朝着北城区深处驶去。
——
二十分钟后。
北城区一个偏僻的巷子深处。
阿强的越野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。
门面挂着"永康推拿馆"的招牌，门口还贴着几张发黄的膏药广告，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街边小店。
阿强推开一道暗门，带着两人七拐八绕，最终来到地下一层。
刚一进门，陈锋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二狗。
"二狗！"陈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
猴子守在床边，眼睛通红，看到陈锋来了，猛地站起身："峰哥！"
病床上，二狗的双腿已经被纱布层层包裹，上面还渗着淡淡的血迹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但意识还算清醒，见到陈锋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"峰哥……我没事……"
"别说话！"陈锋一把握住二狗的手，声音发紧，"腿怎么样？"
一旁的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镊子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：
"这小子运气好，那把三棱刮刀没有切断大动脉，也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脚筋。虽然失血过多，皮肉伤看着吓人，但命保住了！休养一两个月，下床走路问题不大！"
听到这句话，陈锋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“嘎嘣”一声松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，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了斑驳的墙壁上。
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。”大壮咧开嘴笑了，眼眶里却闪着泪光，用那只没受伤的粗壮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，他那两条腿缝了四十多针，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不能动。”
"谢了，大夫。"
老头摆摆手，目光落在陈锋和大壮身上："你俩也是伤痕累累的，过来让我看看。"
阿强在一旁抱着胳膊："老曹，你好好给他们处理。这是虎哥吩咐的。"
老曹点点头，招呼两人坐到另一张病床上，开始清理伤口。
陈锋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尤其触目惊心，老曹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"小伙子，你命够硬的。再深一公分，这条胳膊就麻烦了。"
陈锋咬着牙没吭声，任由老曹用镊子把伤口里的碎布和杂质一点点挑出来。
消毒、缝针、包扎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等到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。
陈锋从怀里掏出一沓钱，足足有两万块，拍在老曹手里。
"大夫，这是医药费和辛苦费。我兄弟就麻烦你多费心了。"
老曹接过钱，点了点头："放心吧，只要进了这扇门，阎王爷也得讲点规矩。"
陈锋又看了一眼二狗。
二狗已经在输液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"猴子，安排几个兄弟守在这儿。"陈锋吩咐道，"有任何情况，第一时间通知我。"
"峰哥放心，已经安排好了。"
陈锋点点头，简单和二狗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兄弟们离开了诊所。
阿强将他们送回仓库，临走前说了句："虎哥说了，这两天会派人在你们周围巡逻，确保不会有第二拨杀手摸上门。"
"替我谢谢雷老大。"
阿强摆摆手，开车离去。
——
回到仓库，已经是深夜。
兄弟们早就得到了消息，知道二狗受伤、峰哥遇袭，一个个眼睛通红，握着钢管砍刀，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南城去跟九爷拼命。
陈锋安抚了众人情绪，简单交代了与雷虎会面的结果。
"明天，九爷可能会亲自带人来北城。"
陈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"这一战，避无可避。但咱们不是孤军奋战——雷虎已经答应，在九爷踩过界的时候，会给我们支援。"
“峰哥，雷虎那句‘必要的支持’，摆明了是想拿我们当枪使。”
沈舟的镜片反射着冷光，“他算准了九爷如果敢踩过界，必定会带大部队来。雷虎想让我们先顶在前面，消耗九爷的锐气。等我们拼得差不多了，他再以‘地主’的身份出来收割残局。”
大壮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：“这老狐狸，心真他妈黑！咱们拼死拼活，他想坐收渔翁之利？”
“他心黑，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。”陈锋猛地抽了一口烟，将烟头吐在地上。
“如果没有他这句承诺，九爷的大部队压过来，我们一百多号人就是案板上的肉。现在，至少背后没敌人了。”
陈锋站起身，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废弃农场位置。
“猴子，明天一早，把所有人转移到废弃农场！仓库这个位置太空旷，易攻难守。农场那边有树林、有建筑、地形复杂，适合我们打巷战。”
“沈舟，你负责布置。把我们从沙场带出来的汽油、钢管、自制路障，全部用上！我要把那个废弃农场，变成九爷的坟场！”
“大壮，峰字营的兄弟分成三个梯队。明天晚上，九爷只要敢来，就让他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峰字营！”
“是！！！”
一百多名兄弟齐声怒吼，声震屋顶，压抑的杀气在黑夜中轰然炸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