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沈昭不知道。
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,她不认为刘为民一个地方上的政保局,能按死霍厉渊。
这可是话本世界的男主。
真要这么容易就好了。
正值傍晚,知了吱哇吱哇叫个没完,听得人心烦。
沈昭一口一个油炸知了猴,吃得嘎嘣脆,身边跟着雪吟和顾秋。
两人一狼,一步三摇。
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在村里溜晚。
“诶,春婶子,又打儿子呐,你儿子真挺抗揍。”
不等春婶子恼怒地瞪回去。
人已经晃出去老远,遇上正在自留地里浇地的秋香婶。
“这菜都黄了,秋香婶你不行呀。”
秋香婶.....喝的水都快没了,菜能不干吗?
“哦呦,桂香婶你也遛弯啊,吃了没?”
“喝了碗稀饭,这天热得没胃口。”
桂香婶嘴里嚼着花生,顺利加入街溜子二人组,低头去看雪吟这大胖体格子。
它今天穿了件黑白条的衬衫,胸前还有个黑白条领带,脖子上挂着个同色系布兜子。
布兜子鼓鼓囊囊。
狼崽子察觉有人看它,扬起大胖脸回看,看见桂香婶手里的生花生粒。
低头从脖子上的布兜里叼出根肉干。
它叼着肉干抬头看了眼桂香婶,留下一个高贵冷艳的肥屁股,一扭一扭地跑前头去了。
桂香婶.....花生突然就不香了。
人比人气死人,她过得竟然连条狗都不如。
做沈知青的狗,连衣服都穿上了,吃的还是自己几个月没吃上的肉干。
桂香婶气绿了脸。
“沈知青,你还缺狗吗?”
“不缺,咋了?”
沈昭嚼着知了猴,丝毫没注意桂香婶的表情。
香味顺着风钻进桂香婶鼻子里。
她也顾不上问肉干了,“你吃什么这么香,看着跟虫子差不多。”
“哦,知了猴啊,知了幼虫,炸一下喷香。”
顾秋大方地分了她三颗。
“桂香婶,你尝尝,这些都是我上山抓的,可香了。”
“油炸的啊。”桂香婶心里咂舌,边吃边嘀咕,“什么东西油炸一下不好吃。”
很快三颗吃完,肉香味散去。
桂香婶有些意犹未尽,“这怎么抓?好抓吗?“
“好抓。”
顾秋也不藏私,大大方方地教。
“拿个手电筒往树林里去,在树干上找,这东西傍晚会从土里钻出来,爬到树上褪壳,这个时候最好抓。”
话音刚落,桂香婶正想说一会儿就去抓,就见到钟正阴沉着脸,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,从村口那边冲过来。
这是要找茬?
桂香婶立刻摆好战斗架势。
谁知,钟正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们三个,径直从她们身边过去。
带起一阵闷热的风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目光。
有好戏看!
她们没开腔,默契抬脚跟上。
钟正裹着一身怒气冲向大队部,在大队部的空地上,堵住了正要下班回家的贺健平。
“爸!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?”
贺健平心里咯噔了下,面上稳如老狗,“什么说话不算数?你不是上学去了吗?还回来干什么。”
短短两句话,吸引了不少吃完饭出来纳凉的村民,平时大队部的空地,就是他们聚集的地方。
这里的人自然不少。
沈昭她们三个赶上来时,大队部中央那颗树下已经坐着不少看热闹的。
她走过去,一屁股把秋香婶挤开。
“婶子,发展到哪一步了?什么情况?”
秋香婶摔了个屁股蹲。
气得想骂人,回头一看是沈昭,生生把骂人的话憋回去。
“刚开始,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
旁边的知青李小月接话,“好像是因为工农兵大学的事。”
钟正要上工农兵的消息出来后,知青点里那些老知青,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。
她也羡慕,这可是回城的机会,还有无上前途。
现在,钟正红着眼睛回来。
八成是工农兵大学泡汤了,想到这里,李小月又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去。
她身旁,秦梅梅、何盼娣也都伸长脖子,满脸看好戏的目光。
沈昭都被挡得看不见了。
急得她站起来,回头抓着树干嗖嗖地就上去了。
雪吟在下面急得直转圈。
妈!你跑了我咋办,他们个个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扒了吃肉啊。
沈昭哪里顾得上它,正看热闹呢。
人群视线中心,钟正红着眼睛,怀着满腔仇恨,几乎快要哭出来,
“我政审没过,有人把我举报了。”
贺健平听见这话心里乐开了花。
但脸上却是一副震惊的模样,老脸抽了几下,死死忍住上扬的嘴角,眉头拧成疙瘩。
压低声音呵斥,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,好好的怎么会被举报,会不会是误会呀。”
周遭纳凉的村民顿时炸开了。
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啥叫政审没过?看这架势,他是不是上不了工农兵大学了。”
“土包子,政审都不知道。”
谭秀萍昂着下巴,胸脯挺起,身为大队长爱人兼妇女主主任。
她懂得可比这些人多多了。
“工农兵大学可不是让随便上的,得先有地方干部推荐信,然后要体检,还要政审,就是查你家背景干不干净。
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,如果有的话就上不了。”
“那钟知青还不气死过去。”
“何止气死啊,这怕是跳河的心都有了,到底是谁把他给举报了呀?”
“那谁知知道。”
谭秀萍边说边压不住笑了。
这下闺女终于不用留在村里守活寡被人笑话。
哈哈哈哈哈,老天都帮她!
老天爷&沈昭心里直咋舌。
大队长动作还挺麻利,装得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。
“诶,彪子,”
顾秋趴在隔壁树杈上喊她,“你知道谁举报的他吗?”
沈昭头都不回,“我哪知道,哎呀别说了,看热闹。”
顾秋……彪子不正常,都不跟她八卦了。
那边,钟正崩溃了。
“组织上说已经核查证实过,怎么可能是误会,爸,是不是你跟组织上说了我的坏话?
我们明明说好了的,已经写了保证书,还给了钱,你怎么能反悔呢?”
贺建平死死压住嘴角,板着脸,一脸不高兴。
“你这话怎么说的,你是我女婿,我能不盼你好吗,你的材料是我交上去的,那时候还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