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快递或者包裹?
刘警官的问题像一颗石子,投入我混乱的脑海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有。
确实有。????????????
就在上周二。
那天我也是加班,但没有这么晚。
回到家时,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纸盒。
没有署名。
没有寄件人信息。
只有一个打印出来的收件地址,和我的名字。
方晴。
我当时以为是公司发的什么员工福利,或者是哪个朋友的恶作劇。
就没有太在意。
我把盒子拿进了屋里。
打开它。
里面没有惊喜。
也没有惊吓。
只有一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。
穿着红色的裙子,黑色的塑料眼睛,呆呆地望着前方。
针脚很粗,看起来像是手工缝制的。
我把它随手丢在了玄关的柜子上,之后就忘了。
现在被刘警官这么一问。
那个布娃娃的形象,瞬间在我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。
红色的裙子。????????????
像血。
黑色的眼睛。
像两个空洞,窥探着我的生活。
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。
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。
刘警官捕捉到了我的变化。
“方女士,你想到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“上周二,我收到过一个包裹。”
“没有寄件人,只有一个地址和我的名字。”
“里面……里面是一个布娃娃。”
我说出“布娃娃”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。
刘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。
“东西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玄关的柜子上。”
我哆嗦着指向门口的方向。
他立刻对身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。
那名警察会意,戴着手套,小心翼翼地走进我的房间。
很快,他捧着那个被我遗忘了一周的布娃娃走了出来。????????????
当那个布娃娃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。
我才看清了一个我之前完全忽略的细节。
娃娃的胸口位置,用红色的线,绣着一个数字。
1801。
我的房号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。
现在几乎可以肯定。
这个东西,就是送给我的。
而隔壁的白琳,那个陌生的女孩。
她很可能,只是替我死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,从头浇到脚,让我冷得彻骨。
凶手的目标,是我。
他知道我住在哪。
知道我的名字。
甚至,他可能就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,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那个点错的外卖地址,不是一次偶然。
而是命运给了我一次逃生的机会。
刘警官从年轻警察手里接过证物袋,将娃娃放了进去。
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????????????
“方女士,这件事的性质,可能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需要二十四小时的警方保护。”
“我们会派人在你的门外值守。”
“另外,需要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,做一份详细的笔录。”
“把你最近的生活轨迹,接触过的人,有没有和人结怨,所有细节,都告诉我们。”
我木然地点点头。
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我像一个提线木偶,被动的接受着所有的安排。
我换了身衣服,跟着刘警官下楼。
经过1802门口的时候,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警戒线拉着。
里面的灯光把法医忙碌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。
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,更加浓郁了。
我不敢想象里面的场景。
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,在那个随时踏入的房间里,失去了生命。
警车在黑夜里无声地滑行。
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我坐在后排,身边是一位女警官。
她大概是看我状态不对,递给我一瓶温水。
“别怕,我们会抓住他的。”????????????
我握着瓶子,指尖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
到了警局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审讯室的灯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。
刘警官坐在我对面,亲自为我做笔录。
他问得很细。
从我的工作,到我的社交关系。
从我每天上下班的路线,到我最近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的迹象。
我像挤牙膏一样,努力回忆着过去几个月的点点滴滴。
我是一个标准的社畜。
生活两点一线,公司,出租屋。
圈子很小,除了几个同事,几乎没有什么社交。
性格也有些内向,从来不与人争执。
更谈不上结怨。
我的生活,就像一杯白开水,平淡,乏味,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可就是这样平静的水面下,却隐藏着一个致命的漩涡。
一个想要把我拖入深渊的恶魔。
“再仔细想想。”
刘警官的声音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。
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?或者特别的事?”
“比如,网络上的?有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和人起过冲突?”????????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