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漂亮。”他说。
谢挽音耳朵有些红。
她转过身面对镜子，却从镜子里看到他还在看着她。
“学长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该进去了。”陆今安用“我们”这个词。
好像他和她是一个整体。
采访室里，记者周琳已经准备好了。她是江城最有名的媒体人，做过很多顶流的独家专访。当她看到陆今安跟在谢挽音身后走进来时，周琳多看了两眼。
这是个很好的素材切口。
采访开始。
周琳的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：
“谢编导，我们都知道您进入《山川令》剧组时，大家对您一个新人直接担任编舞监督的决定表示过质疑。”
“有传言说，这一切都是因为华影大股东陆总的私人关系。您怎么回应这个质疑？”
陆今安坐在旁边低头笑了笑。
谢挽音看着镜头，语气有点无奈：“首先，我要澄清这个说法。陆总推荐我给沈总，这是事实。但推荐不等于录用。”
“真正让我留在这个位置的，是我在测试中的表现。”
她拿起了IPAD。
“我的测试题是，设计一套融合现代舞与古典武术的成品舞蹈。这套动作后来经过动捕建模，在成本和美学呈现上，都优于业界现有方案。
“这是数据和视频效果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周琳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的甩出数据，点点头翻看起来。
谢挽音继续说，“关系可以让你进门，但舞蹈不能说谎，镜头也不会说谎。作品只会说真话。”
陆今安看着她，点了一下头。
周琳刷刷刷的记着笔记，继续问：
“那您对那张被证实为AI合成的照片，有什么看法？”
“有没有想过，这个事件可能对您的事业造成伤害？”
谢挽音很平静，“当然会伤害。任何诽谤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。但我很感谢华影的法务团队、感谢沈总、感谢所有为我发声的人。更感谢这件事让我看清楚，谁真的在乎我的能力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“作为一个曾经因为地震失去过很多东西的人，我更懂得珍惜。”
“所以我更专注工作，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谣言上。”
陆今安的手从扶手上收回来，按在了腿上。
她在镜头前提到了地震。提到了她失去的东西。
他知道那包括什么，也许……这代表谢挽音真的放下了。
周琳点点头：“最后一个问题。我们发现您戴着一款非常特别的手表，这是Xevina定制系列吗？”
谢挽音抬起左手腕。
那块墨绿色表带的手表在灯光下泛起珍珠光泽。
“是的。这是Xevina的一款定制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陆今安就起身走到了她身边。
他很自然地靠过去，肩膀差不多都要贴在一起。
周琳的笔停了，她察觉到了八卦的苗头。
陆今安对着镜头开口：
“这是我们Xevina新推出的系列。”他说。用的是“我们”。
“珠宝界一直缺少对东方女性气质的诠释。我们只为设计一款能代表……”
他的目光转向谢挽音，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：
“……能代表学妹的珠宝。”
镜头前，谢挽音的脸白了一下，接着又红了。
陆今安转向摄像头：
“这个系列的中文名字叫‘音’。”
他停顿了。
“取自一个很特殊的人的名字。”
演播室里没人说话。
周琳脸上笑意收不住了，她终于明白这次采访为什么请自己了。
陆今安把最大的八卦新闻送到了自己的手上，他和谢挽音，一定有不得了的关系。
最近沈邵阳和谢挽音的花边新闻，让这位陆总……坐不住了。
这真是……又争又抢啊。
陆今安继续说，“这位特殊的人告诉我，一个编舞的灵魂在于‘音’。音乐、音律、音感。她用舞蹈诠释声音。所以我决定用声音来诠释她。”
他看向谢挽音，“这是我作为一个……朋友、投资方、还有……”
他停顿了片刻。
“……很多身份的人，对她的尊重。”
采访现场的人都有些激动。
周琳的两个助理在后头拼命地给她递纸条。
这不仅是高奢新闻，还是爱情宣言！
“陆总，这是不是说Xevina‘音’系列即将发售？”周琳问。
“下月一号上线。”陆今安说。“限量五百件。全球发售。”
“那……这块表是先行版吗？”周琳指向谢挽音手腕。
陆今安看了看谢挽音。“这是送给我合作者的礼物。”
他说得很正式。
“我们在电影、舞蹈、珠宝的合作上，有很多共通之处。”
他停顿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所以……我想和她在专业上保持长期合作。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，采访室里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采访结束，周琳收拾东西的手都激动地发抖。
她走出采访室，第一时间就把这段视频的初剪发给了编辑部。
标题她都想好了。
“独家｜高奢品牌大股东陆今安为神秘女编舞打造专属珠宝系列，‘音’背后的故事值得期待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街道的某个角落。
原茜坐在一家奶茶店里，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。
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。
新闻里全是《山川令》编舞和Xevina新品。
还有陆今安、珠宝系列、“音”。
每一条标题都让她觉得难堪。
她刷新了一遍，又刷新了一遍。
评论区的人已经开始扒陆今安的信息，有人说他是医学世家的继承人，有人说他的家族资产过百亿，有人说他从来没有为任何女人打过广告。
而今天，他为谢挽音做到了。
不仅打了广告，还亲自参加了采访，坐在她身边，对着全国的镜头说他要和她“长期合作”。
原茜恨不得把手机砸了。
她大口喘气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
凭什么。
现在自己变得这么惨，那个谢挽音凭什么。
周若檀根本不接她的电话。
在这座城市里，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原茜愣了几秒。然后她拿起手机，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
她找到了周母的电话号码。
按下拨出键的时候，她咬紧了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