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地震时你救白月光,我离婚另嫁你哭什么 > 第一百三十四章 “小骗子”,下次不要逞强
    原茜的哭声停了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若檀哥你怎么能这样问我……我跟你说过了,那是别人发的图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从群里看见的!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
    “那些营销号!胡编乱造都能赖在我身上!”

    周若檀的声音非常疲惫,仿佛已经对哭泣免疫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茜,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你给我发了好几条语音,大概都是盯着谢挽音。”

    “同一天晚上,网上就出了她跟沈邵阳的……亲密照。你盯着她那么紧,能不知道谁偷拍的她吗,不知道谁陷害她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中午有时间发语音给我,说明你有时间拿着手机四处走动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华影的法务追到了你头上,也是意料中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你干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原茜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她在拼命整理思绪。

    “若檀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细碎而哽咽。“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不信我了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进剧组多不容易吗?我一个替身,天天被人看不起,被导演骂,被同事排挤,我图什么啊?我犯得着去P那种图吗?”

    “那群里三百多个人,任何人都可以截图发出去,为什么一定是我?我当时在群里只是说了几句话,然后很快就撤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你撤回了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周若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所以如果不是你做的,那你不用怕。他们查完自然会还你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是你……他们大概率会让你赔钱吧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事情,总会有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断在这里。

    原茜在电话那头等了很久,忽然不哭了。

    “若檀哥。”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审我吗?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,像是在审一个犯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原茜。我是原家的女儿。你养父母把你养大,是原家给你的饭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故意搞你前妻……那你怎么不怕我是被冤枉的?”

    周若檀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原茜,我没在审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让你……”他闭了一下眼睛。“我只是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不是你做的,那你就不怕被查。你坦坦荡荡就行了,我不会不帮你的,你永远是我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是你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把后半句说完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帮不了,你等着被处罚吧。”

    电话里安静了很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原茜终于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周若檀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叫“若檀哥”。

    “你从头到尾只关心的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的前妻有没有被伤害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来没问过我一句,我在B棚被人赶出去的时候……受到的委屈,你没有心疼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次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嘟嘟嘟的忙音在周若檀的耳边响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坐在消防支队的宿舍窄床上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
    暗下去之后又亮,是系统弹出的一条新闻推送。

    标题写着,“华影传媒辟谣声明获百万,知名制片人沈邵阳怒斥造谣者:告到他流落街头。”

    推送图片的右下角,隐约能看到A棚排练室的一角。

    白色T恤,黑色工装裤,低马尾。

    谢挽音。

    周若檀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真的是非常的思念谢挽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五点半。

    A棚排练室。

    谢挽音把最后一帧的标注写完,保存文件,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踮了踮脚。

    左膝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,比昨天好多了,但比前天又重了一点。

    今天用膝盖蹲了太久,复诊的时候得跟陆若筠说一下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。

    八角形的珍珠母贝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墨绿色表带贴着皮肤,温温的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五点三十二分。

    陆今安让她三点半去复诊的。

    她多干了两个小时的活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今安。

    【学妹,复诊延到六点,我跟姐姐说过了。你那边忙完了吗?车在东门。】

    谢挽音看着这条消息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她“你怎么没来”。

    没有问她“你又加班了”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一句质问或抱怨。

    他只是默默地把时间往后调了。

    调到她可以安心做完所有事情之后的时间点。

    谢挽音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打字。

    【忙完了,谢谢学长。马上下来。】

    发出去之后,她又看了一眼那块表。

    五点三十三分。

    光从顶窗落下来,打在表面上,折出一道很细很亮的弧线。

    谢挽音深吸一口气,拿起电脑包和外套出门了。

    走出A棚大门的时候,十一月的晚风迎面扑来,有点凉,但不冷。

    东门树荫底下,一辆黑色保时捷安安静静地停着。

    车窗降了一半。

    陆今安的侧脸在傍晚的余光里很温和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出来,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松了口气的表情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你出来了就好。

    谢挽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
    关门。

    系安全带。

    突然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,现在自己上陆今安的车,已经这么习惯了吗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里飘着很淡的雪松木香气。

    她把电脑包放在脚边,手指无意识地搭上左膝。

    “学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了。”陆今安发动了车子。“沈总跟我说了。法务函我已经送达了,剩下的走正常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管这些烂事。”

    他把车拐上主干道,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“今天酸不酸?”

    谢挽音的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比昨天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。”陆今安说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,连语调都没有变。

    但“骗子”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奇怪的,一点攻击性都没有。

    反而像是一颗裹了糖衣的药片。

    谢挽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蹲在地上帮替身调追踪器蹲了太久。”陆今安目视前方。“大前天复诊的时候陆若筠说过你一个月内禁止深蹲超过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谢挽音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蹲了多久?”

    陆今安沉默了一拍。

    方向盘左侧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座椅加热从二档悄悄拨到了三档。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他说。“下次不要这样了……我会……很在意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