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地震时你救白月光,我离婚另嫁你哭什么 > 第一百零九章 你到底是不是孕妇!
    周父穿着蓝色的中山装,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
    里面是原茜和周若檀的户口本、身份证复印件。

    接着原茜也在保姆的搀扶中下了车。

    她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。

    淡粉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披散着,微微烫了个弧度。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,指甲是新涂的裸粉色。

    唯一蹲在车上的,就只有周若檀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副驾驶,没动。

    安全带系着,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栋三层小楼——民政局的玻璃门在晨光里反着白光。

    上一次来这里,他签离婚。

    这一次——

    “周若檀,出来。”

    周父的声音从车窗外传进来。

    周若檀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他虽然一身西装,脸色还是很差。眼底发青,颧骨比半个月前更突出了。

    一行四个人朝民政局的门口走。

    周母走在最前面,周父在她右侧半步,原茜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周若檀。

    周若檀走在最后面。步伐很慢,像脚底灌了铅。

    周母回头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对周父说:“你安排好了?”

    周父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老马和刘姨守着门。”

    周父的目光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停车场的出口方向。“他要是想跑,直接截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跑——”

    周父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就直接去公证处,断绝父子关系。名下所有资产,一分不留,让他拿着他的死工资,滚。”

    周母皱了皱眉,伸手拉了一下周父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别气了。当着孩子的面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往原茜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茜走在前面,微微侧过脸,神色柔顺。

    “爸,妈,您二老别动气。”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眼眶还故意泛了一层红。

    “若檀哥他……他就是一时想不通。等成了家,有了孩子,慢慢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周母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原茜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。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瞥了周若檀一眼,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若檀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周若檀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周母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    “茜茜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血。周家的血脉比天大。你今天把证领了,从今以后好好照顾她和孩子。当一个好丈夫、好父亲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天下的父母,谁不是想看着自己孩子有个好归宿?”

    周若檀沉默着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看着民政局三楼的窗户,窗帘是粉色的,就像后面藏了个什么人在等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都听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原茜听到这四个字,低下头。

    嘴角克制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她赢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走进了民政局的大厅。

    取号。填表。排队。

    三号窗口的工作人员今天换了一个年轻的姑娘,正低头整理桌面上的资料。

    周母拿出户口本和证件,检查了一遍,递给了周父。

    周父接过来,满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目光,从证件上移开了——

    落到了原茜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老中医,在无数次望闻问切之后形成的本能,在某一个瞬间,被什么东西触发了。

    原茜今天的精气神极好。

    粉色的面颊,亮泽的头发,眼白清澈,嘴唇红润——

    太好了。

    周父的眉心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在中医这行干了快四十年。望闻问切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怀孕一个多月的女人,应该是什么样的?

    面色偏黄或苍白,脸上有些都开始有斑点或者大红晕了。会口渴唇干,还会有恶心反胃的倦怠感。

    即便是气血充盈的体质,也不可能全无孕相——至少脉象上,右关尺部会明显滑数。

    之前不是没注意过。

    只是前段时间他觉得月份小,原茜又说自己身体虚,加上自己忙医馆的事,几乎天天住在诊室里,回家的次数本来就少。

    但现在——

    一个多月了。

    他死死地盯着原茜的脸。

    面色红润。眼白如瓷。唇色鲜活。精神饱满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孕妇该有的面相?

    周父突然转过身,一把抓住了周若檀的胳膊。

    力道之大,把周若檀拉了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周父的声音猛地压低了,眼睛里的光变得又锐又沉。“你什么时候跟她睡的?”

    周若檀的脸色瞬间窘迫到发白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里不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话。”周父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“什么——时——候?”

    旁边排队的路人已经开始侧目了。

    周若檀的下颌绷紧,喉头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上个月……中旬。”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“她那天给我牛奶里放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周父已经听够了。

    上个月中旬。

    到今天,满打满算,不到五周。

    五周的孕妇——

    周父的脸色“刷”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松开周若檀的胳膊,大步走向站在旁边正低头对着手机整理妆发的原茜。

    “茜茜。”

    原茜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

    周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。

    手指搭上了她的脉络。

    原茜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爸!您干什么——”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回缩手,但周父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脉门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周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原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她天天躲。

    周父忙医馆的事,常住诊室,回家少。每次他回来吃饭,她就借口身体不舒服躲进卧室。

    偶尔在客厅碰面,她永远穿长袖、裹围巾,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藏得够好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周父作为一个男人,多多少少都会有粗心大意的毛病。

    但她忘了——

    她化了全妆。

    妆太好了,把她称得气色如玉。

    好到把一个“没有怀孕”样子全部暴漏了。

    周父闭上眼,指腹感受着脉搏的跳动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,从凝重变成了震惊。

    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冰冷的、压抑着暴怒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若檀。”

    周若檀站在两步外,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,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声。

    “爸?”

    周父松开原茜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从原茜的脸上扫到她的腹部,然后移到了她慌乱闪躲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孕妇的脉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