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,用很快的速度冲出苇丛!
他在半空中拧腰转身,双臂肌肉坟起,抡起了那柄一百二十斤重的铁锥!
铁链在空中发出“呜——”的声响!
“嬴政!拿命来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暴喝,那柄铁锥划过一道弧线,朝着车队正中央那辆最显眼的龙撵,狠狠砸了下去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!
铁锥砸中了龙撵的车厢正中!
坚硬的木板碎裂,车厢的龙骨断开,车帘也被撕碎。整个车厢炸了开来,木屑和各种东西飞得到处都是。
一道人影伴随着一声惨叫,从破碎的车厢里被巨大的冲击力砸了出来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周围的秦军瞬间乱了起来!
“有刺客!”
“护驾!护驾!”
然而,那道被砸出来的人影,却挣扎着爬了起来,一手死死捂住刚刚挨了打、现在又雪上加霜的屁股,另一只手居然单手抓住了那柄几乎将车厢砸穿的铁锥,脸色铁青的尖叫起来。
“有刺客!!护驾!!!”
声音又尖又细,正是赵高!
远处,另一辆马车里。
徐清掀开车帘,看着这壮观的一幕,咂了咂嘴。
“嘶,好惨!看来是正中靶心,直接砸屁股上了。”
与此同时,苇丛中的张良,看清了被砸出来的人是赵高后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该死!怎么会是赵高!中计了!铁锤,快撤!”
然而,那壮汉却杀红了眼,看着不远处的赵高,大吼一声:“来不及了!杀不了嬴政,杀了赵高这个阉狗也一样!”
说完,他竟不退反进,赤手空拳的朝着赵高猛冲过去!
赵高吓得连连后退。
就在这时,“唰唰唰”数声,几名身穿黑衣的罗网杀手瞬间出现在赵高身前,手中的利刃挡住了壮汉的攻击。
下一秒,数十支长矛从四面八方,狠狠的刺进了壮汉的身体。
壮汉身体一僵,难以置信的低下头,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矛尖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当场毙命。
一场刺杀,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。
徐清放下车帘,清了清嗓子,对着外面喊道:“内个谁,高啊,别愣着了,快点收拾一下,继续出发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正惊魂未定的赵高听到这话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黑压压一片、已经将此地团团围住的秦军,咬了咬牙,对着手下尖声嘶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!打扫干净!继续前进!不要耽误了大王的出巡!”
徐清在车里点了点头:“不错!很有精神!是个当狗腿子的好料!”
不远处的蒙毅听到这话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今天这大王…怎么感觉哪哪都不对劲?
……
车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博浪沙。
徐清翘着二郎腿,一边吃着宫女剥好的葡萄,一边又把赵高叫到了自己的马车里。
“小赵啊。”
赵高站在车里,屁股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直,只能微微弓着身子,牙齿咬得嘎吱作响。
“大王…有何吩咐?”
徐清吐掉葡萄籽,叹了口气:“寡人最近在想啊,这大秦水患频发,准备大兴水利,造福万民。可是啊,国库空虚,拿不出钱来啊……”
赵高一听,头皮发麻。
他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到底要多少!”
徐清也凑过去,同样小声逼逼:“你能给多少?”
赵高:“五百金!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!不能再多了!”
“蒙毅!”徐清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赵高浑身一颤,急忙道:“一千金!一千金!”
“蒙毅!人呢!”徐清继续喊。
“最多一万金!”赵高急了,眼睛都红了,“你别逼我!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“行吧行吧,穷逼一个。”徐清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。
赵高听到这三个字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拳头捏得死死的。
就在这时,蒙毅的声音从车外传来:“陛下!臣在!”
徐清立刻换上一副威严的表情,对着车外朗声道:“哦,没事了。是这样的,赵高看蒙爱卿你劳苦功高,忠心护驾,决定从他府中出三万金,作为此次东巡将士们的奖赏。寡人已经替你答应了,回到咸阳,蒙毅你自行去他府上取便是。”
车外的蒙毅闻言,眼睛一亮,立刻单膝跪的,声音洪亮:“臣!遵旨!谢陛下隆恩!谢赵大人赏赐!”
车内的赵高瞪大了眼睛,死死的盯着徐清,身体都在发抖。
你他妈…还是个人?!
你踏马当场就捅了老乡一刀是不是!!
狗日的徐清!!
你该死啊!!!
……
与此同时,博浪沙附近的一处高山上。
身穿便服的嬴政和王翦,正静静的看着下方远去的车队。
“看来,这六国余孽,亡我大秦之心不死啊。”嬴政的声音很平静。
王翦躬身说:“陛下,要不要让臣带人,去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全都碾碎?”
“不急。”嬴政摆了摆手,“先陪他们耍耍。对了,寡人让你收集的东西,如何了?”
王翦沉声回应:“回陛下,天下九州之金已收集大半,那十二尊金人,也已在少府开始着手锻造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,看向远方。
“嗯,抓紧。寡人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……
数月后,第五次东巡终于结束。
车队返回咸阳的当天,徐清扮演的“嬴政”回到宫中,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静心斋,飞快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容貌,然后趁着没人注意,翻墙跑了。
这破地方!这破皇帝!谁爱当谁当!
反正老子是再也不来了!
而此刻,咸阳城内的中车府令府邸,气氛很沉重。
赵高看着蒙毅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铁鹰锐士,喜气洋洋的从自己府库里一箱一箱往外搬着金子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蒙毅一边指挥手下,一边走到赵高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关切:“哎呀,赵大人,您这是怎么了…怎么还哭了?别是舍不得吧?”
赵高猛的吸了吸鼻子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蒙…蒙大人!我…我这是感动啊!能为陛下分忧,能犒劳三军将士,是在下的荣幸!在下…在下…呜呜呜呜呜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