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挠了挠头,总感觉忘了什么天大的事儿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算了,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!
他撇了撇嘴,正准备招呼那对苦命鸳鸯宁采臣和聂小倩,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,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。
嗯?
只见街角处,两个女人正焦急的和一个中年道士说着什么。
一个女人身穿素雅的布裙,大眼睛里满是担忧,正是楚楚。
而另一个,虽然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,但那婀娜的身姿和眉宇间的忧愁,分明就是第二梦。
她们身边的道士,徐清也认识,是武当的俞岱岩。
看到楚楚和第二梦的瞬间,徐清脑中一个激灵!
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!
卧槽!
聂风和步惊云!
那俩货还在神龙岛上躺尸呢!
自己光顾着看神仙打架、气帝释天,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,压根把这俩兄弟忘得一干二净!
这下完犊子了!
徐清额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下意识的咳了一声,然后想也不想,猛的转过身,背对着街角的方向,迈开步子就准备开溜。
什么聂风,什么步惊云?
不认识,真不熟!
兄弟是什么?
兄弟就是用来卖的!
“徐……”
就在这时,俞岱岩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徐清那熟悉的背影,刚准备开口打招呼。
然而,他才刚喊出一个字。
“唰——!”
徐清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,快得连个残影都没留下,仿佛刚才那里从来就没人一样。
“……少侠?”
俞岱岩挠了挠头,一脸的困惑。
人呢?
我那么大一个活人呢?
“俞三侠,怎么了?”第二梦轻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嘶,奇怪,”俞岱岩皱着眉头,“我刚才好像看到徐少侠了,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?是看错了,还是……有什么急事?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总觉得今天的徐少侠怪怪的。
想不通,俞岱岩也就不想了,他对着楚楚和第二梦安慰道:“两位弟妹不必担心,徐少侠吉人自有天相,聂风和步惊云两位兄弟肯定也安然无恙,我们再找找看。”
说完,他便带着两人继续在城里寻找起来。
至于徐清,这会儿已经跑出了城外几十里地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山头,一屁股坐下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好险好险,差点就被逮住了!”
他拍着胸口。
这要是被楚楚和第二梦堵住,问他老公去哪儿了,他怎么回答?
说“不好意思,我给忘了”?
那他不得被那两个女人当场手撕了!
“不行不行,这个锅我不能背!”徐清念头一转。
他嘀咕道:“寒霜楼里那么多人,乔峰、陆小凤、燕赤霞……随便哪个都比我靠谱,区区一个七世怨侣,再加上两个不知道死活的风云,他们肯定能搞定!”
“对!就这么办!我先出去避避风头,等他们把事情都解决了,我再回去!”
徐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简直完美!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随便认了个方向,就开始狂奔。
至于去哪儿?
到时候再说!天大地大,总有老子躺平的地方!
与此同时,寒霜楼内。
刚刚送走西门吹雪,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蔡木龙,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寒颤。
“嘶——”
他猛的停下脚步,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。
“不好!有刁民要害我!”
大秦,咸阳宫。
章台殿内,气氛庄严。
身穿黑金龙袍的嬴政,端坐在王座之上,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桌案上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、正在跳动的东西。
“这,便是徐福谋划了两千年的东西?”
下方,一身戎装的武成侯王翦躬身而立,沉声回应:“回陛下,正是此物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,据臣在岛上所见,那寒锋双影徐清,似乎并非为了争夺此物,反倒像是在阻止帝释天。”
“哦?”嬴政敲了敲扶手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,连一旁的宦官赵高都屏住了呼吸。
嬴政的目光从龙元上移开,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王翦和赵高都低着头,不敢出声打扰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大约一刻钟后。
嬴政突然站起了身。
王翦和赵高心头一凛,立刻做好了接受新命令的准备。
只见嬴政伸出手,一把抓起那颗闪着金光的龙元,然后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直接就塞进了嘴里,喉结一动,“咕咚”一声咽了下去!
赵高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声音都变了调,尖叫起来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
王翦也是身子一震,这位老将军慌了神。
“陛下!此物来历不明,不可乱食啊!快!快传御医!传御医!”
整个咸阳宫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瞬间乱作一团。
然而,嬴政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那股骤然爆发开来的庞大力量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“好了,寡人无事。”
嬴政抬起手,制止了乱糟糟的众人,“今日之事,不可外传,违者,诛三族!”
这冰冷的声音一出,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赵高连滚带爬的跪到嬴政脚边,带着哭腔:“陛下!龙体为重啊!还是让御医瞧瞧吧!”
嬴政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仅仅一眼,赵高便浑身一僵,瞬间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,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,不敢再多言。
嬴政不再理他,转身走回王座,重新坐下。
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,缓缓开口:“赵高,安排下去,准备第五次东巡。”
“什么?”
赵高猛的抬起头,面色剧变,“陛下!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嗯?”嬴政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。
赵高浑身一颤,立刻叩首:“臣……遵旨!”
说完,他便战战兢兢的躬着身子,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待赵高离开后,嬴政的视线才转向王翦。
“王将军。”
“臣在!”王翦立刻抱拳。
“去,把那个徐清,给寡人带过来。”
王翦一愣:“陛下,寻他前来所为何事?”
嬴政说道:“寡人听说,他的易容之术,天下无双。”
王翦眼角抽动了一下,瞬间明白了什么:“陛下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嬴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,“这第五次东巡,寡人准备让他去。”
王翦:“……”
让一个江湖人假扮皇帝去巡游?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大秦的脸都要丢光了!
“那陛下您……”
嬴政大手一挥,打断了他的话:“到时候,你自然知晓。”
王翦深吸一口气,还想再劝:“陛下,此事……是否再考虑一二?”
“不必。”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王翦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能无奈抱拳:“臣,遵旨!”
……
某处不知名的荒山。
徐清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的白发老头,以及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、杀气腾腾的铁鹰锐士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我他妈!
我招谁惹谁了!老子就是想找个地方躺平而已啊!
王翦将嬴政的旨意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。
徐清听完,默默的往后挪了挪屁股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王老将军,您看哈,这事儿……能不去不?”
王翦眼睛一瞪:“你说呢?”
“要不……我说可以不去呢?”徐清继续往后退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退着,退着,“咚”的一声,他的后背撞上了一片坚硬的铠甲。
徐清僵硬的转过头。
嚯,好家伙!
一大票铁鹰锐士,正齐刷刷的用一种“你再动一下试试”的眼神盯着他。
徐清咽了口唾沫,转回头,看向王翦:“真……真不能商量商量?”
王翦面无表情:“你可以去跟陛下商量。”
“……”
徐清抬起头,四十五度角仰望苍天。
为什么!
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!
去一次咸阳,就要被嬴政那个老扒皮薅掉一层羊毛!去一次薅一次!
这比踏马的去少林寺还恐怖!
咦?这么一想,好像好久没去少林了,也不知道他们方丈换了几个了,回头得去看看……
就在徐清胡思乱想,走神的时候。
王翦已经不耐烦了,他大手一挥。
“唰啦啦——”
一大群铁鹰锐士立刻上前,掏出特制的牛筋绳,就要把徐清绑起来。
徐清回过神来,看着那绳子,一脸嫌弃:“不是,王老将军,演戏也演得真一点啊,你们这绳子,我一抖就掉了,糊弄谁呢?”
王翦撇了他一眼,吐出三个字:“自己绑。”
“得得得,自己绑就自己绑!”徐清翻了个白眼,接过绳子,开始往自己身上绕。
绕到后面,他停了下来,对着旁边一个铁鹰锐士喊道:“内个谁,对,就你,过来帮我一下,后面我够不着。”
那名铁鹰锐士面皮抽动,还是走了过去,抓住绳子两头,猛的一拉!
“嘶——!”徐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兄弟!下手有点狠了昂!下次轻点!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!”
铁鹰锐士:“……”
你他娘的算哪门子香,哪门子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