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灰溜溜的从新房小院外退了回来,那叫一个扫兴。
刚一拐过墙角,就跟几个人撞了个正着。
只见乔峰、陆小凤几人,正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,排排站在那儿,脸上全是“我们早就跟你说了吧”的欠揍表情。
乔峰更是直接,走上前,蒲扇大的巴掌“啪”的一声拍在徐清肩膀上,差点没把他拍进地里去。
他把一碗满满的酒递到徐清面前,挤眉弄眼。
“兄弟,怎么样,还去不?”
“不去了!不去了!打死都不去了!”
徐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一把抢过酒碗,咕咚咕咚一口灌了下去。
他抹了把嘴,心有余悸的开口:“太吓人了!那院子里坐着个祖师奶奶级别的门神!我感觉我要是再多待一秒,今天就得躺着回去了!”
陆小凤翘着他那两撇胡子,乐得不行。
“我就说吧,东方教主的洞房,那是谁都能闹的吗?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!”
徐清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这不是寻思着,好歹也是寒霜楼的大喜事,不去凑个热闹,显得多不合群啊!”
结果热闹没凑成,差点把自己给凑没了。
……
到了深夜,婚礼的喧闹声终于停歇。
寒霜楼的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徐清、乔峰、陆小凤、上官海棠等寒霜楼的核心成员,难得的齐聚一堂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白天的喜庆,神色都很凝重。
话题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天门和帝释天身上。
陆小凤摸着他那两撇胡子,率先开口。
“帝释天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还被鬼谷子前辈当众揭了老底,吓破了胆,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:“他现在封锁天门,摆明了就是想当缩头乌龟,争取时间。我猜,他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上官海棠接口道:“屠龙之日。”
“没错。”陆小凤点了点头,“距离惊瑞之日,只剩下不到三个月。一旦让他屠龙功成,得到龙元,到时候,这天下间,怕是再也无人能制他了。”
书房里顿时一静,气氛有些沉闷。
徐清靠在椅子上,双手枕在脑后,叹了口气。
“三个月……时间太紧了。那老怪物躲在天门里不出来,咱们总不能真冲进去吧?那鬼地方跟个冰窖似的,天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机关陷阱。”
乔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声音沉稳:“等。我们只能等。等他出来,就是决战之时。”
与此同时。
一座被雷云和迷雾笼罩的孤岛上。
帝释天一袭白衣,站在悬崖边,周身散发着寒气。
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同样强大的人,正是他寻来的神兵宿主。
“此岛,便是神龙蛰伏之地——神龙岛。”
帝释天的声音很冷,回荡在海风里。
“接下来的两个月,尔等就在此地,将自身功力与手中的神兵彻底融为一体,人兵合一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那张藏在面具后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话语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。
“待到惊瑞之日,待到步惊云和聂风那两个孽障来到此地,便是斩龙之时!”
“本座要用神龙之血,洗刷本座所受的全部耻辱!”
一个月过去了。
天山之巅,依旧是白雪皑皑,寒风刺骨。
那座被帝释天用玄冰封死的巨大冰门,静静的立在那里。
天门之外,一座延绵数里的巨大军寨已经拔地而起。
蒙恬身披重甲,手按腰间长剑,站在瞭望塔的最高处,眉头紧锁地注视着那座冰门。
这一个月来,他麾下的大秦锐士日夜不停的构筑防线,将整个天门出口围得水泄不通,时刻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。
可冰门后始终没有动静。
“不知道陛下那边,现在究竟准备得如何了……”
蒙恬喃喃自语。
突然,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!
那声音由远及近,像是某种巨大钢铁造物发出的轰鸣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蒙恬脸色一变,猛地转身,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他顿时僵在原地。
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。
一面面绣着黑色玄鸟的龙旗迎风招展。
这支军队的军容之鼎盛,杀气之凌厉,甚至远胜于他麾下最精锐的大秦锐士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蒙恬瞳孔一缩。
他看到了那支大军最前方,为首的那名老将。
老将身披厚重玄甲,脸上满是风霜,看不出任何表情,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,仅仅是远远看着,就让人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。
大秦上将军,王翦!
是他!他怎么会亲自带兵来这里?!
钢铁洪流在蒙恬的军寨前停下,十万大军令行禁止,鸦雀无声,只有那些巨大的钢铁战车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王翦从为首的战车上一跃而下,大步流星地走到阵前,与前来迎接的蒙恬并立。
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玄冰之门,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奉陛下之命而来。”
“末将蒙恬,参见上将军!”
蒙恬压下心中的震撼,单膝跪地,恭敬行礼。
王翦的眼神终于从冰门上收回,落在了蒙恬身上,随即,他苍老的身躯中,陡然爆发出滔天霸气与杀意。
他用一种冰冷至极的语调,一字一句的传达着来自咸阳宫那位至尊帝王的原话:
“陛下有旨!”
“命你我二人,打进天门!”
“去问问里面的那个徐福!”
王翦的声音猛的拔高,如同九天惊雷,炸响在整个天山之巅!
“他——是——不——是——想——死——了!”
“轰!”
蒙恬只觉热血上涌,浑身血液为之沸腾。
好一个他是不是想死了!
这才是他的陛下!这才是横扫六合,一统天下的大秦始皇帝!
“末将遵旨!”
蒙恬猛的站起身,“呛啷”一声抽出腰间长剑,直指天门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全军列阵!”
“就算是用人命去填!今日,也要给本将把这天门,从世上彻底抹掉!”
然而,他手中的剑刚举起,就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按了下来。
王翦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陛下的兵,金贵的很,不是用来填门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蒙恬一愣。
王翦没有回答他,只是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十万大军,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把东西,都拿出来。”
“是!”
十万大军,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。
紧接着,在蒙恬那充满疑惑的注视下,所有士兵都从背后解下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条物。
他们动作划一地撕开油布,露出了一杆杆通体漆黑、造型古怪的铁管。
蒙恬看着那些铁管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这是什么兵器?
他能感觉到,这些铁管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普通的凡铁。
王翦看着蒙恬脸上的困惑开口。
“陛下,将此物命名为——步枪。”
“陛下还说……”
王翦的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,转述了那句让他第一次听到时,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至理名言。
“七步之外,枪快。”
“七步之内,枪,又准又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