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对照组装神弄鬼?崽崽我天生斩鬼 > 第160章 司机的尸体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伏牛镇门楼前面的土路上。

    警车的红蓝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,风一吹,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。

    宋清熄了火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。糖球抱着小布包,大眼睛盯着窗外那片黑黢黢的玉米地。

    “乖乖,你待在车里,让陈雪阿姨陪着你。爹地去找安心老师。”宋清解开安全带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。

    “爹地,你小心点。那个杀司机叔叔的人还在里面。糖球闻不到他的味道,玉米地太大了,风把味道都吹散了。”

    宋清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。

    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玉米秸秆的青涩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他皱了皱眉,关上车门,朝站在路边的陈铭走过去。

    陈铭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扫过玉米地边缘。地上有警戒线,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拍照取证。陈铭看见宋清,迎上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

    “头儿,司机的尸体在前面那块地里,离路边大概两百米。法医刚看过,是被割草的刀割到大动脉,失血过多死的。刀扔在尸体旁边,上面没指纹,被擦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场有三个人的脚印。一个是司机的,一个是安心的,还有一个是第三个人的。安心的脚印和第三个人的脚印是并排的,不像被胁迫,像是并肩走的。”

    宋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安心的脚印往哪去了?”

    陈铭举起手电筒,往玉米地深处照了照:“往里面走了大概四五百米,然后拐上了一条大路。大路上都是碎石和干泥巴,脚印没了。我们沿着大路找了一段,岔路太多,分不清她往哪个方向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清沉默了几秒,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,拧开,光束刺破黑暗: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玉米地。玉米秆比人还高,叶子又长又宽,边缘锋利,刮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
    走了几分钟,陈铭停下来,手电筒照着地上一个用白粉笔画出来的人形轮廓。轮廓旁边的土是深褐色的,手电筒一照,泛着暗红的光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尸体趴着,面朝下,脖子上的伤口很深,血把周围的土全浸透了。法医说刀割断了颈动脉,两三分钟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司机身上没有身份证,没有手机,口袋里只有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。车是套牌的,查不到车主。”

    宋清蹲下来,手电筒照着地上那摊发黑的土,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,把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:“脚印往哪走?”

    陈铭往前走了几步,指着地上隐约可见的痕迹:“这边。司机的脚印到这里就没了,安心的和那个人的继续往前走。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。玉米越来越密,叶子刮在脸上生疼。走了大概五六分钟,陈铭停下来,手电筒照着一块被踩倒的玉米秆:“到这里,脚印拐了,往东边去。再走两三百米就到大路了。”

    又走了一会儿,脚下的土变硬了,玉米地到了尽头。前面是一条土路,路面坑坑洼洼的,铺着碎石和干泥巴。陈铭蹲下来,手电筒在地上扫了一圈:“路太硬,留不下印子。我们沿着路分头找了几百米,岔路口太多,不知道她往哪边去了。”

    宋清把手电筒往远处照了照。土路蜿蜿蜒蜒的,消失在黑暗中。两边是连绵的玉米地,偶尔有几棵杨树。

    “陈铭,你让人沿着大路开车找。每一条岔路都进去看看,开慢点,注意路边有没有人。我回去看看糖球。她也许能算出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铭点了点头,拿着对讲机走了。

    宋清一个人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急,好几次差点被玉米秆绊倒。等他钻出玉米地的时候,衣服上挂了好几片叶子,脸上也被刮了好几道浅浅的红印子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车旁边。陈雪站在车门外,手里拿着手电筒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看见宋清,她松了口气:“头儿,糖球一直在车里念口诀,我没敢打扰她。”

    宋清拉开车门。糖球窝在安全座椅里,小布包摊开在膝盖上,里面翻得乱七八糟的。她手里拿着一只纸鹤,纸鹤的翅膀在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糖球抬起头:“爹地,糖球算出来了。安心老师在东边。她还在走,一直在走。她没有被绑着,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
    宋清一愣:“自己走的?”

    糖球点点头。

    宋清看了糖球一眼,弯腰把安全带的扣子解开,从陈雪怀里把糖球抱过来,放在副驾驶座上,自己坐进驾驶位。陈雪跟着上了后座,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“乖乖,让纸鹤带路。”宋清发动车子,车灯照亮前面的土路。

    糖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纸鹤,纸鹤的翅膀还在颤,但没有飞起来。她的小嘴瘪了瘪,声音闷闷的:“爹地,糖球法力不够了。纸鹤飞不动了。”她把纸鹤举到面前,吹了一口气,纸鹤的翅膀抖了两下,还是没飞。

    宋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黑暗的土路,又看了看糖球手里的纸鹤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:“没事。爹地知道方向,往东边开。”

    车子顺着土路往东边开。路越来越窄,坑越来越大,车身颠得厉害,糖球被颠得坐不稳,宋清一只手稳住方向盘,另一只手扶了她一下。开了大概十几分钟,路到了尽头。前面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车灯照过去,草丛里有几棵歪脖子树,树影在风中晃来晃去,像人。

    宋清熄了火,推开车门,把糖球从副驾驶抱下来。陈雪也下了车,把手电筒拧亮,光束扫过前面的荒地。

    “车开不进去了,只能步行。”宋清把糖球往上颠了颠,让她趴在自己肩上,糖球搂着他的脖子,小布包挂在身侧,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三个人沿着荒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宋清停下来,把手电筒往远处照了照。前面有一座破旧的砖瓦房,黑漆漆的,房子周围散落着一些农具,锈迹斑斑的铁锹靠在墙边,一只翻倒的木桶滚在草丛里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陈雪一眼,陈雪点了点头,把手电筒举高了些。

    宋清吸了一口气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安心——!”

    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炸开,又很快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应。只有风穿过破房子的窗户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    陈雪也跟着喊:“安心老师——你在吗——!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人应。宋清抱着糖球继续往前走,脚下的草越来越密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,鞋面上全是泥。糖球趴在他肩上,小鼻子一吸一吸的,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爹地,安心老师就在这里。糖球闻得到她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宋清停住脚步,手电筒的光扫过破房子的门。门是虚掩着的,门板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缝,从门顶一直裂到门把手。他走过去,用脚轻轻踢开门。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一股霉味从里面涌出来,呛得宋清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举着手电筒照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