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河,为了这本功法,你落了个家破人亡,妻儿皆是因为你的贪婪死去。怀璧其罪的道理,想必你也懂。”
葛春生将手中的功法收了起来。
抬头又道:
“你在山洞中对我动手一事,我可以不深究。那大爷得劝你一句,你若不想死,尽快离开村子,去外面躲一阵子。否则今日你被那汉子逼上悬崖的事情还会发生,那时你又如何破局,又有谁信你?”
言尽于此,不再多说,至于何去何从,那就看周大河自己决定。
周大河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。
武道功法,足可以让很多习武之人疯狂。好在这家伙并不知道这本功法的真正价值,就算传出去,也不会引来特别强的人。
其实周大河心气,自从妻儿死后,早已经消退了,一直想着离家,去外面谋生,一直犹豫到现在,最后被人抓到了悬崖上,差点被丢下去。
如今听到葛大爷这样一句话,似是下定了决心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:
“葛大爷,我混账,我畜生,如果不是你出手救了我,我现在早就被那人推到悬崖下了。我还拔刀对着你,葛大爷不杀我,如同再造之恩。我回家收拾收拾,这就离开这里。待我混出人样,再回来报答葛大爷的再造之恩。”
葛春生淡淡点了点头,随后离开了白石村,前往白云村。
周大河如他所说,回家收拾了一番,把所有钱财都带上,准备乘船前往青州府。
当他到达黑纱码头,天色快黑,码头上的船只大部分都已离去,剩下的船只也不愿意带他前往青州府。
在他左右为难之时,一艘十多米长的船停了下来。
一番讨价还价。
最后敲定了二两银子的费用。
周大河便从自己的包袱中取了些银子。
很快被安排进了船舱。
半夜,周大河被尿给憋醒。
当他走出船舱,听到外面两个汉子小声嘀咕着“出手”、“动手”、“钱财”之类的话,吓得他脸色大变,以为遇到黑船,扑通一下跳入到了黄河之中,最后被活活淹死。
……
“葛大爷。”
隔日清晨,白云村。
里长苗方拎着一头鲜活的鲤鱼上门来了。他没有进去,而是先敲了敲院门,伸头朝着里面瞅。
他敬爱的葛大爷正在整理着院落。
大半年时间未归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还真是应了那句道理,一但家中没了人气,草长得特别快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,葛春生回头点了点头,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苗方把鲜活的鲤鱼挂在墙头,大步上前帮着葛大爷清理院子里的杂草,嘴里诉说着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的大小事情。
无非就是一些村中琐事。
倒是有一条消息,让葛春生感到诧异,不由得直起腰来: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突然要征兵?难道要有战事?”
由于清河县位于赵国东南边陲,南靠南贡国,东靠越国,时有战事发生。
在葛春生的记忆中,每当战事发生,开始征兵,清河县首当其冲。每次征兵过后,清河县的男丁都会损失大半。
不过,最近一次征兵,还是在十二年前,好在战争只打了一年便结束了。
“估计又是越国那些夷蛮之地的人来犯。唉,不知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。”
苗方叹息一声,已把脚边的杂草清理完毕。
战争对底层人士来说,就是一场生死大劫,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,影响有限。葛春生也无法左右这种事情,只希望这次战争能少死一些人。
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上。
赵国征兵还是有要求,上次征兵要求的年龄上限为五十五,下至十五。以他的年纪,就算想当兵,怕是也不会给他这机会。
苗方走后,陆陆续续又有村民上门。
自从葛春生离去了这几个月,村里的人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在外面出事。
说到底,在村子里,葛大爷那是能在县老爷面前说得上话的大人物,他们可不希望葛大爷有任何事情发生。
眼看着人越来越多,葛春生干脆将院门关上,直接去了县城。
刚好有事需要去找古天河。
如今搬血境已经成功二叩关,接下来就是需要为三叩关准备。
第二次叩关都如此困难,第三次若是不准备妥当,以他这样的年纪,怕是很难达到第三次叩关,进入到武道修士行列。
如今整个清河县,能给予他帮助的,只有古天河、侯万山这样的人。
另外还有件事情,需要到城中打听。
自然是韩家被灭之事。
当初答应韩夫人出手三次,算是承诺。如今韩家被灭,他若是不出手,怕是今后心境会出现变化。
倒不是为了韩家生死,韩家大仇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。但若是因为此事,在心境上留下遗憾,今后进入武道,很有可能会影响叩关,甚至会出现传说中的武道心魔。
来到古河武馆,迎面看见孙女葛清儿和少羽一同走出武馆,清儿显然是情绪不佳,低头走路,也不说话。
“咦,清儿姐姐,快看,葛师弟。”
少羽一眼看见门前的那到苍老背影,略微诧异地叫了一声。
“爷爷。”
清儿抬头一瞧,顿时惊喜得差点跳起来,如同归家的燕子一样,飞扑过去,大哭起来。
葛春生差点被孙女给撞飞,赶紧拍了拍她的小脑袋:“好了好了,你看这武馆门前,来来往往全都是师兄弟,要是被他们看见,不得笑话你。”
“呜呜呜。”
清儿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从小到大,都是在爷爷的羽翼下成长。这次爷爷一走就是两个多月,归来之时只送了份书信,这又过去了三四个月。
她从没有离开爷爷这么长时间。
没日没夜的担心爷爷安慰。
葛春生不敢在门前待太久,他无法确定翁九岭那家伙,是否在远处盯着。
若被这家伙找到了可乘之机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进入到古河武馆,葛春生先是安慰清儿几句,随后询问少羽这是要干什么去?
“葛师兄,这段时间,清儿姐姐情绪似乎不太好。我本是想带着清儿姐姐去前面那条街吃桂花糕来着。”
少羽先是出声回答,跟着又轻咳两声,还背着手在葛春生面前原地踱着步子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少羽师兄,你突破了?”
葛春生仔细一打量,发现少羽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,结合之前出门时少羽正在闭关,立刻就想到了什么,问道。
“哈哈,我早就在等葛师弟询问。”
少羽不由得笑出声来:“不错,师兄我已经叩关成功,如今也是炼力境二叩关了。相信要不了多久,便会追上葛师弟,成为搬血境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