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到了前面的柏树县,商队就要转弯了。老人家只需要翻过前面那座山,或者乘坐船只,顺着沧澜江直行,便可进入到疆州地界。”
一条官道上,三十多辆马车连成线,上面有堆放整齐的箱子,也有码放好的麻袋,更有可供人乘坐的普通马车。
这赫然是一支专业的商队。
其中一辆供人乘坐的马车前,一名骑着马的中年男子,正在介绍前方的情况。
坐在这辆马车中的人,正是葛春生和沈小姐。
自从商船被毁,斩杀那五名搬血境,两人便离开了古岔河,走起了官道。
官道上商队众多,葛春生花费了上百两的银子,找到了这支商队,租用了一辆马车。经过这七八日的赶路,终于快到了幽州地界边缘。
只可惜这支商队不进入疆州,只是从幽州边缘路过。
“多谢孙老板,这是余下的五十两银子,感谢这一路的护送。”
葛春生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袋递了过去。
这名中年男子伸手接过钱袋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,拱拱手:“老人家先歇息着,等到了,我再来通知老人家。”
“葛大爷,只要进入到疆州,就算那伙人再有能力,也无法将势力渗透整个疆州。”
坐在马车里面一直未说话的沈小姐,看了一眼外面,说道。
或许是即将快回到了自己的地盘,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,话也开始变多了,不停地说着疆州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葛春生一直在听,他膝盖上还摆放着一叠纸张,上面全都是他抄录的蛮牛劲。
乘坐马车的这几天时间,他一直未曾闲着,一直在抄录着蛮牛劲,只可惜短短七八日,也无法将此功法再上一个台阶。
另外,鲁天生死后,沈小姐从他身上搜刮了三样东西:一本随身带的小册子,一把鲁天生所使用的剑,另外就是一瓶不明所以的药。
至于鲁天生这把剑,葛春生大致观摩了许久。以他的见识,没见过多少剑,却能感受这把剑与众不同。
不过这把剑太招眼了,今后若是带出去,一旦被鲁家的人看见,那就坐实了他的身份。
至于那本小册子,葛春生十分喜欢,上面记载着鲁天生每时每刻对剑的感悟,还有一些关于自身对境界的一些体悟。
这对葛春生来说十分重要。原本他来寻找黄金灵鱼,就是为了打熬身体,为了能够下次破关有更大的把握。
现在有这本小册子上的经验,让他获益良多,对搬血境一叩关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眼看着快下车了。
葛春生便把竹篓里那把亮银色剑拿了出来,再次打量着:“这两把剑如何取舍,还真是难以选择。”
“葛大爷,为何不试一下两把剑的坚硬程度?若是谁更胜一筹,岂不是就是最好的剑?”
沈小姐看懂了,说道。
听闻此话,葛春生大感有理,于是又将竹篓里那把黄褐相间的剑拿出来。双手各持一把剑,随后用尽全力猛地一碰。
锵!
葛春生快速拿在眼前相互一看,只见鲁天生那把剑刃已经卷口了,黄褐相间的这把剑,却丝毫卷口的迹象都没有。
“葛大爷,你这把剑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沈小姐神头一瞧,着实惊讶不已:“鲁天生身为幽州第一剑,他手中的剑必然不是凡物,甚至还有点名头,你的剑居然将他的剑给砍卷刃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葛春生对自己这把黄褐相间的剑更加爱不释手,心中不由一动:“这把剑的颜色黄褐相间,今后就叫它黄褐。”
只是这名字听起来,怎么像某个包养小姨子卖皮革跑路的老板?
“黄褐?”
沈小姐听着这名字,感觉这把剑真的是字如其名,一点情意没有:
“我看不如叫孤渡!取自沧澜江孤舟夜渡,孤身涉险,漂泊无依。你也可以认为沧澜江一战,这把剑注定此生孤寂,从无对手能与之一战。”
“孤渡?孤独?”
葛春生仔细地分析着这个名字,确实有一股悲凉气息。不过他更看好黄褐这名字,简单明了。
一个名字而已,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。
今后这把剑就叫黄褐!
沈小姐想要继续劝说,却突然发现葛春生的眉头微微一拧,顿时闭上了嘴巴。
等了许久,也不见葛春生的眉头舒展,她赶忙问道:“葛大爷,发生什么事情了?难道那些人来了?”
“那些人来没来不知晓,毕竟以我的感知,最多也只有十丈内。但我却发现一直跟着我们的‘老友’又出现了。”
葛春生语气无比凝重。
“‘老友’?”
沈小姐还是不知晓被人窥探一事,因为葛春生未说过,她以为是某个厉害的家伙出现了。
“此人一直暗中不动,到底是何意?”
葛春生仔细思索着对方的行为。
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,那只有一个解释,就是此人谨慎过了头,在无法看清自己真实能力前,此人不敢动手。
咴咴……
可就在当商队行驶到一处山隘中,官道两旁是上百米高的山高时,车队里的马突然开始惊觉起来,情绪变得激昂,原地开始蹦跳,似要挣脱开马车的绳索束缚,逃命而去。
“走!”
葛春生脸色微微一变,一把搂住沈小姐的腰,又一把将东西全部扔进竹篓里面,脚下一蹬,身子轰的一下窜了出去,强大的力量,将马车撞了个散架。
然后下一秒,无数巨石从两旁百米高的山上滚落下来。
商队中的人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无数巨石砸得粉身碎骨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他们大多数都是走镖人,或是普通帮工,又或者是聘请而来的普通武人,面对从天而落的巨石,根本毫无抵抗之力。
“啊~”
沈小姐发出一声惊呼,只觉两旁景色倒退,被人抱着直往某处狂奔。
仅仅是盏茶时间。
原本还朝气勃勃的商队,彻底变得死寂,官道上全都是散落的残肢,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身影在努力爬动。
他们想要躲过这次危机,可随着一块块石头落下,砸在他们的身上或脑袋上,彻底没了动静。
葛春生回头瞧了一眼,脸色已经相当难看,脚下则是继续狂奔。
对于这些无辜之人的死,还有对方敌人的残忍,他没有多余的自责,更不会多愁善感。
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活着。
谁对,谁又能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