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春生背起竹篓子走了,像是做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,根本不搭理沈小姐三人。
他只是想尽快去找到黄金灵鱼,好回到清河县去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本不想招惹是非。
“老伯,老伯等等,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沈小姐回过神来,想起阿牛刚才所说,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眼中一喜,直接就丢下了杨修凡和阿牛,快步地追了过去。
“走,走,跟上。”
杨修凡赶紧催促,只是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防止麻烦找上身。
只留下茶摊这对老夫妻,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
到现在,两位老人还未反应过来。
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
这些人怎么突然间都死了?
只是死了这么多人,茶摊还怎么开?
“老头子,报官吧。”
老婆子苦笑着说道。
尸体太多了,足有十六具,这么多尸体,谁也不敢隐瞒。
老头子只能苦笑着点头同意。
半响,官府一群人来了。
当检查尸体完毕。
仵作给出了一个答复:“此人的剑极其之快,锋利至极。所有喉咙被割开的人,伤口都异常的平整。另外那具脑袋被砍掉的人,伤口也干净利。能做到这一切的,此人怕是来头不小。”
“这段时间不是有个通缉协查文书吗?听说青州那边有个砍头魔,专砍人的脑袋,怕不是砍头魔流窜到本地作案了吧?”
带队的捕头不敢有丝毫的耽搁,赶紧回县衙,把事情上报。
县太爷吓了一大跳,带着人来到了案发现场。
“天杀的砍头魔,哪里不能去,非得跑来本县,这是想来祸害本县啊。”
当目睹十几具尸体死相和惨状,现在爷差点当场崩溃大哭,跟着大吼一声: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不得将此事传出去,就当没有发生过,谁敢乱传,我就关他十年八年。”
不远处的树林里,一名汉子目睹了这一切,随后快速地跑了。
夜雨萧瑟。
从傍晚时分就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,当天色黑透,已是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,雨点如豆粒般大小,噼里啪啦直下。
好在下大雨之前,葛春生找到了一间破庙,躲在里面,准备猫一夜再走。
“老伯,多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一路紧追慢赶的沈小姐,也终于来到了破庙,上前一步,模样郑重地道谢。
“顺手而为罢了。”
葛春生不愿多做交流,随后又说道:“有这功夫感谢,不如到外面找点树枝,否则今夜怕是不太好过。”
“到了到了,终于到了。”
杨修凡和阿牛两人一路小跑进破庙,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。
阿牛视线一直放在葛春生的身上。
自从见过这位老人的实力,从未觉得一个人能让他如此害怕。
剑剑割喉,速度又极其之快,习武这么多年,他从未见过,可此人到底是什么境界?难道是传说中的武道修士?
沈小姐多少有些尴尬,扭过头来看向杨修凡:“杨老板,这夜雨一直下,破庙又寒冷,不如去外面捡点柴火吧。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杨修凡笑呵呵地答应了,只要给千两黄金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
他叫上阿牛到外面去,冒着雨捡了很多被雨淋湿的树枝。好在这破庙里面有些干草,勉强可以引燃升起篝火。
“老伯,听杨老板说,你要去北寒国边界,刚好小女子也要前往疆州,也算同路,不知可否结伴而行?”
沈小姐很是无奈。她自认为自己的容貌也算是一绝,很多男人看见她的容貌,都想着靠近一番。可面对一个不懂女色的老人,实在是毫无优势可言。
葛春生依旧不开口,闭着眼睛,看似睡着了一样。
“……”
沈小姐差点崩溃大哭,也不敢再吵,生怕这位实力了得的救命恩人会暴走。
可心中却是苦思冥想,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老伯答应护送自己回去?
虽然想了半天没想到,可却明白一个道理,对待这位实力了得的老伯,不能像对待杨修凡一样,用金钱来收买。
高手都有风骨和傲气,金钱只会让人觉得在羞辱,像老伯这种高手,对钱财肯定是免疫的,只有拿出动心的东西才行。
可什么东西能让老伯心动呢?
习武之人无非看重是功法,秘籍,天材地宝。
但看老伯所使用的剑法,必然是冠绝天下之流,对其他功法怕是很难看得上眼。
那只剩下天材地宝。
难道……
沈小姐忽然如同醍醐灌顶,暗骂自己真是笨,结合所有线索,这老伯想要的东西已经赫然醒目了。
念及至此,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
“老伯乘船沿着沧澜江直往下游而去,目的地又是北寒国边境,想必是为了沧澜江下游那段寒流中的黄金灵鱼吧?”
嗯?
闭着眼睛的葛春生眉头微微一挑,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搭理。
这一幕被沈小姐看在眼中,心中暗喜,表面装作十分淡然地说道:
“能猜到老伯想要黄金灵鱼,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。毕竟这天底下想要获得黄金灵鱼的人多了去了,特别像老伯这样年迈的老人,都想用黄金灵鱼改变身体。”
“只不过,这黄金灵鱼早就被一些世家大阀控制,都有强者坐镇,其他人很难涉足其中。况且如今也并非是灵鱼成熟期,而是禁捕期。怕是老伯此次前去,要铩羽而归。”
见老伯依旧没有反应。
沈小姐一咬牙说道:“如果老伯真的想要黄金灵鱼,只要老伯护送我前往疆州,我可以答应送给老伯两条,但是是晒干的灵鱼。”
原本沉默不语的葛春生,蓦然睁开眼睛。破庙中被点燃的篝火照亮了他的眼眸,仿佛双眸闪过了两道金色火焰。
“老伯答应了?”
沈小姐终于是忍不住激动地叫道。
“外面有人来了。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,这些人不惜耗费巨大人力来杀你。”
葛春生蓦然说道。
沈小姐脸色微变。
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杨修凡和阿牛,跟着神情紧张起来。
阿牛立刻将抱在怀中、缠绕着布条的刀给拔了出来:“大爷,这外面下着雨,你是怎么听到有人来了?就算是那些实力达到搬血镜的老怪物,也无法听到吧?”
其他人自然无法做到。
但葛春生多门功法进入到道化后,就会产生微弱的感知力。结合所有感知力,便能够判断一定距离内的情况。
这个距离非常短,只有十丈之内。
例如流云步进入到道化,获得踏风能力,那么他对风的感知力就会加强些许。
再例如镇岳功和磐石力进入到道化,也可以感知一定的山地动静。
再再例如《剑一》道化之后,对一定范围的剑,就有了些许感应。
结合所有感应,他便能判断一定距离是否有人出现。
“还不止一人,做好逃命准备吧。”
葛春生眉头紧锁,眼皮狂跳不止,自从习武以来,从未有过跳眼皮的情况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