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,是老人救了你,人已经走了。”
杨修凡无奈,心想你个傻大个,还真是傻得可怕。
他记得女子当时上商船时,可是要了一个上等的大房间,一天二两银子,哪是普通人家能住得起?
反正老头都已经走了,这时候不冒充一下救命恩人,岂不是白白浪费此恩情?
“老人?”
女子回想起昨夜醒过来时,的确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:“两位居然能在昨夜袭击中活下来,想必身手不凡。小女子有急事要回疆州,但这一路显然不太太平,如果两位能将我送到疆州,小女子定会送上一份厚礼。”
“哦?”
杨修凡心动了,提到钱,他的手就有点痒,使劲地搓了一下,不太好意思地问道:“不知道这位姑娘,这份厚礼到底有多厚?”
“千金。”
女子倒也没有被他这份直白气着,而是思索稍许,给出了一个明确的金额。
听到是千金,杨修凡彻底心动了。
千两黄金,可兑换成万两白银,足够再买一艘商船。当下一抱拳头,正义凛然地说道:“钱不钱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这人喜欢助人为乐。当然,要是有钱更好。”
“呵呵,姑娘不要见怪,东家人很好。”
阿牛只能尴尬地这样解释。
而此刻,葛春生顺着岸边向前行走,步行大约十多里,依旧没有看见任何码头,倒是发现岸边有一处凉茶摊。
于是上前去要了一碗凉茶,坐下来休息。
他把竹篓子放在脚边,开始检查里面纸张的情况。
一番检查下来,这一下让他脸色难看了。万万没想到,在跳入水中之时,尽管托着竹篓不让水侵蚀,可还是湿了一大半。
“这帮该死的劫匪。”
葛春生暗骂了一句,拿了一块早已经煮好风干的灵狐肉,吃了起来。
“大哥,前面有个凉茶摊,兄弟们也渴了,下来歇一歇吧,不然兄弟们可受不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伙人骑着快马前来。
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短打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身旁有一人指着前方的凉茶摊,朝着前面领头的骑棕黑马的汉子叫道。
“好。”
一群人当下向着凉茶摊拐了过来。
经营凉茶摊的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,心中紧张起来,连忙陪着笑脸,生怕这些人过来找事。
毕竟做这生意,每天也就挣个几枚铜钱,勉强够糊口而已,可不敢得罪这些人。
一群人从马上下来,大摇大摆、傲气十足地走进凉茶摊,坐下之后,重重地一拍桌子:“赶紧上茶,小心我拆了你这摊子!”
“是是是,小老儿这就给几位爷上茶。”老头赶紧陪着笑脸回应。
骑黑棕马的大哥,被众人簇拥着坐下来,目光扫了一眼凉茶摊生意,发现只有带着竹篓子的葛春生,也不会在意一个老人。
葛春生三两下把手中的肉干吃完,从身上拿出了两枚铜钱放在桌子上:“老板,钱放这了。”
顿时间,十多道目光聚焦在了葛春生的身上。
面对这样的场景,一般人早就慌了,葛春生却依旧是面无表情起身。
“这老东西胆子不错,面对我们这些人,居然面不改色,只可惜,黄土都已经盖到天灵盖了。”
“怎么叫面不改色呢?他看见我们来了,放下两枚铜钱就走了,难道这不是害怕吗?”
“哈哈。”
一群人肆无忌惮地的调侃着,根本不管他们嘴里的老人家还没走远。
“咦,前面有个凉茶摊,走走走,这一路走来渴死了。咱们过去喝茶,看看老人家这有没有吃的,顺便吃点东西再上路。”
路口处,杨修凡三人紧赶慢赶地出现在了此地。
阿牛一眼就看见背着竹篓子的老人,不由伸手指着:“东家快看,那不就是救了沈小姐的老人吗?”
“嚯,还真是啊。”
杨修凡也是略感惊讶,下意识伸手呼喊着:“老人家别走!老人家,咱们又见面了,我们也去北寒国边疆,一块走吧。”
“北寒国?”
坐在凉茶摊上的一群汉子,瞬间就被这道声音给吸引,纷纷看向路口走来三人。
那名带头大哥目光投向了那名女子,只觉得眼熟,快速从腰间掏出一卷画,哗啦一下展开,对着画像仔细辨认,嘴角不由露出了笑:
“玛德,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进来。兄弟们,麻溜的干活,所有人,全部杀了!别留活口。”
轰~
旋即,其中一名汉子一脚踹开身下的板凳,拿起桌子上的长刀,另一只手抽出长刀,就朝着离得最近的年迈夫妇砍去。
另外七八名汉子,纷纷摸起武器,直直向着杨修凡三个人冲杀而去。
女子脸色大变,快速转身逃。
“杀了她!”
带头大哥见女子要跑,伸手指着大喊,却没有亲自动手。
“阿牛!”
杨修凡更是大惊失色,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懵了,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阿牛肩膀一甩,背后有一把用布条缠绕的长刀,被他的肩头给甩到了手中,接着双手抽出此刀,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。
另外还有一人冲葛春生而去。
“哎……”
葛春生本不想多此一事,可望着那两名老人即将命丧于此,叹了口气,无奈地握住竹篓里的剑。
当手握住剑的那一刻。
身体爆发出了一种无形的气势。所有人都莫名感受这股气势,说不清道不明,就好像掉进了万剑深坑之中。
葛春生单手极速拔剑,无形自信心凭空出现,身形速度也变得奇快无比。
只见身形一动。
葛春生身形如清风踏云,速度骤然倍增,潇洒从容。
赫然就是流云步踏云的进阶技能踏风,能获得双倍的速度。
“老家伙,下去了别记恨我,我也是拿钱办事,要怪只怪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这名汉子狞笑直冲而来,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在他身前悠然一闪。
汉子只觉颈间倏然一凉,喉间发出嗬嗬声响,双手捂颈,眼中惊恐凝固,身体抽搐着颓然倒地。
那名挥刀砍向老人的持刀汉子,悍勇挥刀劈下,可黑影从他面前掠过,一股刚猛巨力瞬间将其震飞,脖子上随之一凉,脑袋在空中便已分家。
余下数人尚未近身,黑影便已穿梭其间,人人皆感颈间凉意乍现,未及反应便已失了生机。
噌的一下。
竹篓前,葛春生随手将长剑丢入竹篓,负手而立,神色淡然,人骇然回到原点,一身云淡风轻,仿佛方才的屠戮,不过是拂去尘埃。
“你?”
坐在茶摊上指挥的那名大哥,用手摸了一下喉咙,放在眼前一看,面庞骤然大变,接着喉咙喷血而出。
他双手捂着脖子,难以置信地望着葛春生:“好快的剑。”
这一刻,所有冲出去的汉子,全部双手捂着脖子,鲜血从他们的食指间,不停的流淌。
而他们只能惊恐望着这位老人,无法自救,如何也想不到,这老头如此恐怖如斯?
杨修凡愕然张大嘴巴。
阿牛瞪着眼睛。
那名逃跑的沈小姐,发现身后没了动静,茫然回过头,看到眼前场景时,直接傻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