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,你答。满意,留你一命。”
耳边传来的话十分简短明了,但这声音显然故意压低,不想被人听出身份。
马典史先是松了一口气,心中又有些骇然,此人到底什么实力?
自己也算是个炼力境二叩关武者,竟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把剑靠过来?
想到此,他更加清楚眼下危险,连连点头:“阁下可否让我穿上衣服?如此不雅的动作,怕是会玷污了阁下的眼睛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昨夜是谁去劫了那批货物?货物又交给了谁?”
葛春生手中的剑微微一动,一丝鲜血顺着剑尖流了出来,又滴落在身下女子的脸颊上。
马典史感受到脖子上出现的一丝凉意,还有那火辣辣的疼痛,知道自己再啰嗦,可能小命不保,忙紧张回答道:
“我只知道是千户所副千户宋之河,是此人带队去截了那批货物。至于那批东西要交给谁,以我的地位,根本没有资格知晓。”
“张嘴。”
葛春生手中的剑微微再次靠近。
再次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,马典史不敢多想的张开嘴。
接着便感受到有个东西撞在了喉咙上,下意识地咽了下去。他露出和秦二爷一样的恐慌神色:“阁下这是何意?”
“给你喂了颗毒药,五个时辰之后,若拿不到我的解药,你必然会毒发身亡。”
葛春生收回剑往外走,那副自信的模样,看似根本不怕对方有所动作:“门前还有一人,和你一样。不过我最好提醒你一句,你的另一个院子,失火了。”
“什么失火?等等 阁下这是要走?”
马典史大感莫名其妙,旋即露出了慌张神色。刚服下毒药,五个时辰之后发作,如果人不回来,那不就死翘翘了?
他可不敢让这种事情发生:“宋之河我知道在哪里,不如就由我带阁下过去?”
“前面带路。”
葛春生心领神会,这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,傻子才会把命运交给老天。
马典史快速穿上衣服,不让自己处于尴尬的环境中,紧接着对身下女人吩咐:“我去去就回,你在这里呆着,哪都别去。”
“嗯嗯。”
身下女子慌忙不迭地点头回应。
秦二爷正在外面着急地踱步,见这户院子门被打开,戴着面巾的苍老身影走了出来。
刚要上前去,就看见苍老身影身后的马典史,顿时惊怕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秦二狗,原来是你害我?”
马典史一见眼前之人,顿时明白过来,气得咬牙切齿,很想上去撕了秦二爷。
“你们只有五个时辰。五个时辰之内,我若无法办成此事,各位也只能与这天地长辞了。”
葛春生皱着眉头,十分不悦道。
马典史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,却又不甘心地狠狠瞪了秦二爷一眼。
三人快步向着西城位置走去,一路上避开巡逻的队伍,倒也没有被人发现三人形迹可疑。
“宋之河前段时间刚得了一笔钱,便在春香楼包了好几个女子,每天都有两三名女子前去伺候,这几天几乎天天在这里过夜。”
没有人比马典史更清楚城内的情况,他本就负责城内治安,所有权贵的行踪,都无法逃脱他的监视。
葛春生刚靠近院子,就听到里面传来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。
咱们千户所副千户宋大人,正蒙着双眼,和三个女子玩捉迷藏游戏,还真是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,嘴里还喊着“小美人,小美人,我抓到你了”。
可就在这时,似乎感受到前面有人,双手要去抱,却被一个什么东西给抵住了胸口,引得他哈哈大笑:“调皮,让我来摸一摸你的小手。”
下一秒,他脸色豁然变色。
他只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锋利冰冷的东西,手指被划破,流出了丝丝鲜血,吓得他快速撕掉眼上的面巾。
面前站着一名老者,由于面容被面巾所遮盖,无法看清模样。
而刚才摸到的是一把剑。
地面上躺着三名女子,瞧这样子应该是被击晕了。
“大胆,你知道我是谁,居然敢闯入我的府邸?”
宋之河怒喝一声,希望能以自己的气势吓退对方,可惜这一招没有奏效,对方丝毫反应都没有。
葛春生依旧是压着声音:“你若想死,你倒是动一个试试。”
“你?”
宋之河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停,心中已然处于天人交战当中。
作为一个千户所副千户,他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搬血镜,否则也不会在昨夜的劫货中,能震退柳莽这等搬血境。
而眼前蒙面人却能够悄无声息击晕三名女人,又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拿剑抵在胸口,足可见实力恐怖如斯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只要我有的,全部送给你,只希望你能在动手之时,好好想想后果。我可是有品级的军官,杀了我,你只会亡命天涯。”
“我杀了你,不但不会亡命天涯,甚至你背后的主子还会高兴。至少这样,萧家便无法查到,截走那件东西的幕后之人是谁。”
葛春生冷冷一笑。
听闻此言,宋之河瞪直了眼睛:“你你你?你是如何知晓是我?”
“昨晚行动之人那么多,知晓是你很难吗?我要那件东西,只要你拿出来,今夜就当我没来过,我会留你一命。”
“绝不可能!如果我把那东西给了你,那背后的人也不会饶了我。”
“好,既然你选择现在死,我便成全你。”
葛春生手中剑缓缓地向着对方的身体刺去。
“等等……”
宋之河大惊失色,现在肯定不想死:“东西就在屋内。请随我来。”
“前面带路。”
葛春生作势要收起手中的剑,实则暗中防备着对方使诈。
果不其然,宋之河回头突然暴起,一拳轰了过去:“老匹夫,想要拿了我的东西,做梦去吧!”
噗噗~
葛春生嘴角浮现冷笑,身子一闪,绕到对方一侧,躲开对方的攻击,手起剑落,对方的拳头就这么被削掉,在地上滚动了两下。
“啊~”
宋之河发出了惨叫声,捂住自己断掉的手腕,运转气血封住了经脉。
“这只是给你一个警告。如果还有下一次,掉的不是拳头,而是脑袋。”
葛春生将手中的剑在对方的肩头衣服上轻轻地蹭了蹭,把上面的鲜血给擦掉了。
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羞辱。
宋之河脸颊涨红,差点被气崩溃,从没见过这么羞辱人的,他望着那剑尖一点一点在自己肩头擦拭着血迹,心中怒火也在一点一点增加。
他握紧拳头,浑身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