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袭击柳帮这件事中,谁负责去截获他们护送的那批货物?”
这道苍老的身影,是离开白云村连夜进城的葛春生。
他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天星果。
这等稀有之物,遇见了就是天赐机缘,若不争取一下,心有不甘,今后冲关一旦失败,代价颇大。
葛春生戴着面巾,隐藏自己的面容,又压着自己声音,让人听不出声线。
他手中的剑,直直抵着秦二爷的喉咙,但凡对方有一丝异动,会毫不留情地刺穿对方的喉咙。
“这?”
这下把秦二爷给问住了,他张了张嘴,心慌至极,生怕自己接下来的回答惹怒眼前这位,从而要了自己的小命:
“阁下,我只是一个小人物,哪能知道这么大的事情。我的任务只是给胡帮送去消息,调虎离山罢了。至于谁去截取那批货物,我还真的不知道。不过有个人一定会知道。”
秦二爷不敢等眼前人询问,忙揭开谜底道:
“马典史,就是清河县典史马粮。据我所知,这次行动背后的几大势力,都对此人信任有加,与胡帮和野狼帮对接的都是他。”
“带我去找此人。只要我能找到答案,必然会信守承诺,放过你。千万别想着逃跑,我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你,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你。但为防止有意外发生,现在把嘴张开。”
葛春生剑尖轻轻触碰到秦二爷的喉结。
秦二爷的瞳孔陡然收缩,下意识张开了嘴。一颗东西飞入口中,卡在喉咙,疼得他下意识咽了下去。
“这?”
秦二爷老脸惨白万分,慌慌张张道:“你你你……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
“自制的毒丸,五个时辰之内,若是没有我的解药,便会毒发身亡。”
葛春生放下手中的剑,面容也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秦二爷心如死灰,根本不敢有丝毫怀疑。就算怀疑,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,万一是真的,小命可就交代了。
“别人或许我不知晓,但这位马典史,我知道他在哪里。阁下跟我走吧,我带你去。”
似乎认命一般。
秦二爷垂头丧气地打开了房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一路向着城东走去。
原来这马典史,和曾经的贾员外一样,为了在外面包养小妾,购置了两处小院子,平时换着住。
不过马典史和贾员外还不一样,有一个习惯,逢三、逢五才会去这些小院中过夜,其他时候都在家中陪原配夫人。
有人就把他的习惯拿出来分析,说他命格中三、五是吉数。
所以每月逢三、五、十三、十五、二十三、二十五这六天,都会前往这两处小院。
且他这人还极其固定,可以说是雨露均沾。逢三去大房小妾沈秋娥处,逢五去二房小妾张姨娘处。
这些消息早就被有心人摸透了,毕竟马典史作为清河县的实权人物,想要巴结他的人自然很多。
两人来到一处院落门口。
“今夜是逢三,他应该会来这处院落。女子叫沈秋娥,原本是一个富贵人家小姐,可由于得罪了某些人,家道中落,父亲锒铛入狱。那富商与马粮有些交情,便托我们这位马典史‘照顾’他的女儿。”
提起这事,秦二爷嘴上也露出了笑意,似乎忘记了自己体内还有一颗毒药:
“咱们这位马典史倒好,把人家女儿给照顾到了自己身下,美其名曰,替好友贴身照顾侄女,简直是不知廉耻。”
“在这等着。你若还想要你的小命,最好别离开。”
葛春生懒得听这些烂事。
身子一动,人已站在了院子的屋顶上。目光扫过小院,很快看见某处房间亮着灯光,当即一跃而下。
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时,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交流声。
“秀娥,我是真的喜欢你,真的喜欢你。你别跟我父亲了,跟我走吧,我带你走。”
这道声音非常耳熟,不是古河武馆那马师兄又是谁?
葛春生伸手戳破窗户纸,借着里面微弱的灯光,看清楚里面的人,确实是马青。
由于之前被他打断了双臂,马青现在双手都绑着绷带,吊在脖子上,就这还急吼吼地往那女子身上凑。
“马儿哥,你快走啊,你快走啊。一会老爷来了,他要是看见你这样对我,他会打死你的。”
沈秋娥伸手想要推他,却一下推到了马青那缠着绷带的手上。
“啊……”
马青似乎被弄痛了,表情扭曲在一起,发出了低沉的惨叫。
沈秋娥似乎对马青并不很讨厌,赶紧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:“马儿哥,你没事吧?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推开你,没有伤到你吧。”
“有。”
“哪里?”
忽然,沈秋娥见马青脸上浮现一抹坏笑,顿感全身燥热,脸蛋发红,不由低下了头。
“伤到了我的心。”
马青再也忍不住了,立刻把嘴凑了过去,身子借势压下。
“快起开,快起开……不行,不行啊……老爷一会来了,会看到的……”
突如一幕,让沈秋娥心肝怦怦直跳,既想使劲挣脱,又舍不得这种感觉,导致挣脱的力气软弱无力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我爹酒喝多了,我忽悠他去了张姨娘那里,不会来的。”
马青练过武,又是二叩关的武者,身上力量极大,尽管两只手都断了,但想从他怀中挣脱,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说,根本不太可能。
在窗外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葛春生,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这沈秋娥真要算起来,也算是马青的半个娘。
这家伙居然如此行径?
果然是刺激。
秦二爷站在大门外不远处,着急地等待着,忽然见葛春生身影出现,微微一愣:“咦?难道那马典史不在里面?”
“去另外一处地方。”
葛春生不答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淡淡地出声吩咐。
秦二爷不敢多问,只能埋头在前面带路。
第二处院子,距离第一处院子不是很远,如果太远,马典史出门的兴致将会被磨灭,所以只隔了一条街。
葛春生再次翻墙入院,不知从何时起,他对于翻墙这门手艺十分熟练。
房间里,昏暗的烛灯,配合着红色的布,将整个房间打造得如梦如幻。
马典史正在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身上开垦,关键时候,他脖子上一凉,吓得脸色骤然大变,生生憋了回去。
身下女子突然察觉马典史的动作停下,疑惑地睁开眼睛,一眼看见一把剑放在了马典史的脖子一侧,吓得瞪直了眼睛,张口想要呼喊,却被马典史死死地给捂住了。
“你是谁?不知马某与你有何恩怨?”
马典史心中燥热消失,额头冷汗却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