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春生继续和黄老猎人聊了片刻,探听着关于最近柳帮的消息,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下,准备去转转。
在他目视黄老猎人面前这头灵狐时,暗自盘算片刻,上次给侯风抄录书籍,所获得的十两黄金,上次进城兑换成了银子,钱在身上几乎没怎么花。
再加上他原本剩下的五十多两,身上总共有一百五十多两。
这一个月时间几乎没怎么进城,这笔钱自然是花不出去。
“黄小子,这灵狐卖我吧。”
葛春生如今的身体依旧是处于亏损状态,需要长期进补一些灵物,钱财再好,若用不到该用的地方,也是无用之物。
倒不如花在该花的地方。
黄老猎人大喜,笑呵呵地将地上灵狐拎起来绑好:“葛老伯,我说掏心窝子的话,这市场上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从来没有一位像葛老伯这样,穿着最朴素的衣服,每次出手如此豪爽。”
葛春生淡淡笑了笑,并没有回话。
也能够听出黄老猎人这句话的意思,好似再说:别看你穿着挺朴素,还带着补丁的衣服,但每次买灵狐时,是毫不眨眼。
葛春生每次进城,都会背一个竹篓,他把灵狐放在竹篓里,在上面盖了一层杂草,随后便背着竹篓子走了。
继续在市场上逛了一圈,离开马市后,葛春生已经县城内最近发生的事情,尽数了解透彻。
马市一个很好的消息传递地点,这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,习武之人,贩夫走卒,南北商人应有尽有。
其中一条消息让葛春生很是感兴趣。
是关于李员外和威虎帮之间的矛盾,这件事情早就在县城内传开了。
有人夸赞方熊是个人物,是条汉子;
也有人大骂方熊糊涂至极,被一个婊子给牵绊了。
对这些消息。
葛春生摇了摇头罢了。
人各有志,他并非圣贤之人,没有教化义务,更不会去管这种破事,好也罢,坏也罢,都是方熊自己的因果。
只叹息,当初如此一条汉子,最后一个女人搅动的如此落魄。
走进一家武器店铺。
兵器铺的货架沿墙排开,分上下三层,满满当当陈列着各式兵器,尽是凡俗武人常用的家伙,透着烟火气。
下层多是寻常庄丁、护院的趁手武器,清一色的制式朴刀,属于赵国常见的刀。
刀身宽厚,柄长三尺,开刃处泛着冷光,是走镖、护院的标配。
除此之外,下层还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哨棒、齐眉棍,多为枣木、梨木所制,包着铁箍,是农户、脚夫防身的常用物。
中层摆着武师、帮派好手的兵刃,有横刀、手钩、九节鞭、双钩这类奇门兵器。
他来到一柄长剑面前。
这一排放着制式长剑,剑脊刻着简单纹路,多是凡铁打造,供县城武馆弟子练手。
“老人家,想给孙子买一把趁手的剑?”
店老板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长得肥肥胖胖,模样非常随和,笑着拱拱手道:“老人家算是来对地方了,整个清河县城要说哪里的武器最多,当属是我这神兵百强阁。”
“神兵百强阁?”
刚进门时,葛春生还真没在意这家店铺的名字,此刻听店老板如此一说,大感此名有自吹的嫌疑。
店老板见老人家这副表情,显然是看出来了不信:“老人家,我这块招牌可是百年传承,我祖上曾出现过铸剑师,当年这店铺里,曾聚齐了百把神兵,引得周围列国无数高手齐聚,只为目睹神兵真容。”
“哦?”
葛春生不由地认真看向了这位店老板,虽是四十多岁的油腻男,却也不像口嗨之辈。
铸剑师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。
不过在原主的记忆中,能被称为铸剑师,都是当代兵器大家,享有一定盛名,否则最多就是个不错的打铁铁匠。
“哈哈,说远了。”
店老板很快反应过来,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声:“只可惜,传承到我这里,已经不曾有先祖的荣耀,只是卖些兵器,讨个营生而已。”
“店老板过谦了,就凭你这块招牌,将来在你的子子辈辈中,说不定还会再出现一位铸剑师。”
葛春生淡淡一笑,道:“我想买一把剑,不过是我自己所用。”
“啊?”
不怪店老板露出如此诧异神色,他阅了无数人的经验,眼前这位老人家的年纪至少能达到耄耋之年,这把年纪,能舞得动剑吗?
质疑归质疑,但他还是很热情的伸手指着武器架上的一把剑:
“这把剑是我铺子里的镇店货,青纹铁脊剑!用的是百炼精铁掺乌铁锻的,剑脊嵌了铜条,即使砍硬物也不崩刃、不弯柄,不敢说吹毛断发,也是锋利异常!”
葛春生仔细打量这把剑。
剑体上纹路清晰,刃口透射着寒光,剑柄上还缀着红色剑穗。
“你看这分量,三斤多,县城里的武师和帮派好手,都喜欢订这种剑,就是价不便宜,要二十两纹银,比普通练手剑贵三倍。但这材质工艺,在清河县,找不出第二把同价位的好货!”
店老板继续卖力的介绍。
二十两银子相对于普通剑来说,的确贵了很多,不过葛春生如今身上还有钱,也能够买得起,只是没有看上这把剑。
普通不普通的先不说,光是这剑的反光面就很能吸引人眼球,显然是打磨过,程亮。
“有普通点的剑吗?”
葛春生道:“我指的普通,是不要招人眼球,并不代表着这把剑,真的就很普通。”
“老人家您还别说,真有一把剑,这把剑的来历特殊,不知是什么材料打制,精铁不像精铁,钨钢不像金钨钢,剑体黄褐相间,一眼瞧过去很普通。”
店老板走进柜台里面,从一个大的陶瓷罐子中拿出了一把长剑:
“别看这把剑长得普通,但这把剑我试过,硬度十分了得,一般的剑还真难以伤其分毫,当年我可是……算了,当年事不提,老人家若嫌捡漏,我强烈建议你试试运气,我是没研究明白,故而忍痛割爱。”
“老人家想要,二十两银子拿走。”
捡漏?
葛春生头一次如此听到直白的捡漏话术,伸手接过此剑,细细打量。
如老板所说。此剑长的是黄褐相间,难看至极,伸手弹了一下剑体,没有那种噌的声音,和神兵利器一点也没联系。
握此剑时,虽也有握剑在手的自信。
却并没有什么神兵相通的感觉
葛春生不由暗自一想,这到底是捡漏呢?还是捡个废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