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馆大堂内。
坐满了各大武馆的老馆主,后面也站满了人,能有资格入座的,全是大武馆馆主,小武馆馆主连入座的资格都没有。
门口进来两人,正是葛春生和少馆主古高歌,二人进门后便开始行礼。
葛春生的眼角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坐在古天河的左侧第一位置。
是侯家的二公子侯风,笑眯眯的望着走进来的葛春生。也只有侯家之人,才有资格坐在宾客第一的位置上。
“诸位,当初当众收下葛春生这位年过耄耋的老人,引起了很多人的议论,甚至我听到一些难听的传言,说我就是一个老糊涂,收了个老徒弟,两个老的坐一起,除了下下棋,练武就别想了。”
古天河朝着众人拱了拱手,用着开玩笑的语气。
听闻此话。
众人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声。
侯风恰到好处的出声:“老馆主说笑了,事实证明,在老馆主精心的教导下,和古河武馆的上乘叩关之法,葛师弟只用了两个月时间,便重重的打了我们在场所有人一记耳光,让我等明白,有教无类的真正含义啊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没想到古河武馆的叩关之法如此了得,如此年迈的身体,都能扛得住叩关的冲击。”
“这位葛师弟也是不负众望啊,没有辜负老馆主所期,当真是值得敬佩的一位老弟子。”
众人夸赞声,不绝于耳。
葛春生依旧是面带笑容,淡淡的望着在场所有人。
人生如戏全靠演技。
谁又敢说在场的这些老馆主里,没有一丝丝的怨气和敌意?
古河武馆弄出这么大动静,他们这些武馆的生意必然会受到影响,每年少挣那么多钱,他们能开心才怪。
“见过各位馆主,在下吕治,人称吕三刀,于一年之前二次叩关成功,想当众请教这位葛师弟。”
就在人群畅聊之际。
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。
对这样的声音,在场的所有老馆主们全都露出了会心一笑,因为他们事先就得知了此事,是孙家武馆找来的人,是为了印证葛春生是否真的二次叩关成功。
叩关成功不成功,除了交手之外,很难有其他方法辨别。
这可不是个通过什么望气神念感应,就能知晓对方实力的世界。
古天河端起茶杯轻轻喝了口水,没有着急回答,扭头看了一眼葛春生,那意思非常明显了。
此人声称在一年前叩关成功,这话听听也就罢了,可做不得真。
“葛春生,愿与这位吕三刀切磋切磋。”
葛春生站出来一步。
“葛师弟要小心,一看此人身上气势就不俗,可不像表面上所说那样,在一年前刚突破到二叩境界。据我所看,他至少突破了有四五个年头。”
古高歌连忙靠近小声嘱咐,心中也暗暗担心起来。
什么吕三刀,胡三刀的,这人的名头谁都没听说过,定是孙家武馆从外面招来,就是为了让古河武馆没有理由拒绝。
“老家人,念你刚刚进入二叩境界,吕某人也不欺负你,更不会使用什么刀法,怕伤了你这一把骨头。你我只是拳脚交流,若你能在我手中撑过十招,吕某便不再出手。”
吕三刀脸上满是孤傲之色,这话让人听了,差点忍不住的拍手叫好。
“大爷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体谅我这老人家。”
葛春生皱了皱眉头,此人说话太狂傲。
“哈哈,不用客气,年轻一辈,自然要教老人家好好做人,莫要被人当作枪使,还不自知。”
话音一落,吕三刀脚下大跨一步,以一招猛虎下山的姿势,轰拳而出。
众人皆是一惊。
这吕三刀下手的力道,和他的话是一样威猛,几乎是不给对手任何反应时间。
古天河的目光一凝,暗叫一声不好,以他的老辣程度,又怎会看不出,这一拳的气势,几乎打出了两牛之力,哪里是一年前刚刚叩关成功。
“葛师弟小心。”
古高歌忍不住的出声提醒。
“咦?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吕三刀眼前人影一空,这一拳居然打空了,不由心中呐喊:“不可能,我这一拳虎啸劲,如猛虎下山,寻常二次叩关武者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一拳轰飞。”
躲开了?
古天河和古高歌爷俩暗自松了口气。
在场老馆主们,全是暗自捏了把汗。
在众人眼中,葛春生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拳,只怕下一招就没这么轻松了。
“再来。”
吕三刀勃然大怒,全身气血疯狂运转,手臂和脖颈的青筋显而易见,在眼前人躲开那一刻反应速度极快,反手一拳打出,
这一拳比之前略快了三分,再想躲过,怕是没有那么容易。
有几位年轻的馆主,已经是暗自皱起了眉头,这简直太过分了,对付一个刚刚叩关成功的老人,下如此重手,这已经不是交流武艺,而是欺凌老弱。
然而在吕三刀拳头即将打到葛春生那一刻,眼前的人影再次一空。
又被险之又险的躲过去。
“怎么可能?”
吕三刀直接就叫出声来,根本就顾不得眼下的场景。
几名老馆主下意识噌的一下站起身来,纷纷惊叹:
“好玄妙的步伐,这步伐,似曾相识,和那孙师傅的流云步法,似有相似之处。”
“确实有相似之处,但这步伐更加的精妙,不是孙师傅那流云步可以比拟,只是这老头实力太弱,属实浪费了这身法的妙用。”
“即使这步伐再快,他又能躲得了几次?”
“好。”
古天河同样是没能忍住。
砰砰砰……
一连又是三招,每一次吕三刀挥拳都被对方给险之又险的避开,每一次心里都在激励自我:“下一拳,下一拳,必定打废这只会躲的老东西。”
葛春生见时间差不多了,装的也差不多了,在吕三刀挥拳露出破绽的那一刻,绕到对方身后,一拳打了过去。
“给我死来。”
吕三刀像是一只被逗的小鸟,已然处于暴走的状态,屡次打不中人,面子自然挂不住,眼睛猩红的要生吞别人一般。
砰~
可下一秒,身上传来一股剧痛,人撞飞在身后的木门上。
“承认了。”
葛春生气喘吁吁的抱拳向大家行了个礼,随后退下。
现场进入到了死静状态。
若不是这老头表现气喘吁吁,他们都开始怀疑这老头,是不是三叩武人。
“别走,还没打完,刚才是我大意了。”
吕三刀猩红着双眼,站起来就要冲过去,顿感面子丢尽了,今天必须找回。
是谁要教老人家做人?
是谁屡次打不中别人?
又是谁被老人家一拳打趴?
丢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