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宋头,快醒醒,快醒醒,捶胸……捶胸狂魔来了。”
隔日清晨。
前来换岗的牢头,突然惊恐的叫喊着。
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宋老头,满身酒气,睁开眼睛茫然的叫道:“老吕,咋咋呼呼作甚,什么捶什么玩意。”
“老宋头,让你别喝酒,别喝酒,现在误大事了,昨晚捶胸狂魔来了。”
被称为老吕的老头,咬牙喝了一声,扭头快速前去汇报。
“什么?捶胸狂魔?”
老宋头反应过来,吓得浑身颤抖,脚底板生出一股凉气,直逼天灵盖。
他这酒瞬间醒了一大半,哭丧叫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这,这才几日的功夫,捶胸狂魔又出来作案了,还跑到我的地盘来作案?”
半炷香功夫不到,陈百里和钱师爷,还有赵捕头三人一同前来。
当看见眼前的场景时。
一群人个个目瞪口呆。
原本就比较阴森的牢房,这一刻能冷的人牙齿打颤。
老宋头早已处于活死状态。
“大人,死者胸口塌陷半寸,但和贾员外宋九之死一致,可以确认是一人所为。”
仵作老刘头上前检查片刻,眼神无比凝重的来到众人面前:“死者在死时,眼球内充血,应该是看见了很恐怖的一幕,才会导致如此。”
“恐怖的一幕?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杀人就杀人,怎么还有恐怖一幕?
“大人,只有长时间处于精神崩溃或恐惧的状态下,眼睛才会充满血痕久久不散,甚至有发黑的迹象。死者应该在死之前看见过凶手,且还长时间的接触,可什么样的凶手,才能让一个女子精神崩溃?”
仵作老刘头分析道:“会不会,不是人所为?是一个极度变态的东西,不然为何老喜欢捶人胸口?”
县尊陈百里和赵捕头两人只觉好冷,世间邪乎事多了,大家也听说过很多,可捶胸变态不是人的物种,还真没听闻过。
“大人,不好了,刚才有人前来报案,小刀会被人灭了。大当家和二当家等人的胸口,全被人锤的凹陷,是捶胸狂魔重现人间。”
牢房外面跑进来一名衙役,惊惊慌慌的叫道。
陈百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赵捕头牙齿冷得打颤。
县衙一群人来到了小刀会。
小刀会被灭人数达到了二十三具尸体,昨晚在小刀会过夜的人,尽数死光。
其中小刀会核心成员五名,胸口皆是凹陷,其他人则是被轰碎天灵盖。
如此惨不忍睹的杀人手法,堪称近二十年难得一见。
仵作老刘头再次上前去检查,重点观察对象就是小刀会的五人:
“大人,这五人胸口凹陷的深度超过了一寸,凹陷位置周围两寸,内脏皆数破裂,应该是当场死亡,连痛苦都没感觉到。”
陈百里目视眼前二十多具尸体,牙龈疼的厉害,压力山巨大。
当即让人前去召集城内所有有经验的武馆老师傅。
古天河也在受邀的名单中,带着儿子古高歌,前来查看。
“好厉害的拳。”
众多武馆的老师傅面对这一拳惊叹连连,却又纷纷摇头,表示没有见过。
古天河上前查看,表情凝重。
五具尸体,胸口外表皆是一处深可见骨的凹陷,皮肉翻卷,骨茬碎裂,但是……
“诸位细看,五具尸体的胸口凹陷,并非一处深、一处浅,而是由深至浅,层层递减,可以看出这些人先后死亡的顺。第一具尸体胸口凹陷最深,第五具最浅。”
“这说明,出手之人并非全力一击,而是每次只催动少许力量,分了五次打出。初时劲力尚足,凹陷最深,后续每一击力道渐减,凹陷也随之变浅。若非如此,五具尸体的伤处,绝不可能如此规整的递减。”
“父亲,这有什么说法?”
古高歌惊奇道。
县尊陈百里、赵捕头、仵作老刘头,还有一众武馆的老师傅,皆是抬头等待介绍。
“证明这捶胸狂魔,体内的力量只能维持全力一击,但此人拆分成五拳打出,所以这伤口凹陷逐次递减。”
“但此魔拆分拳劲,还能发挥出如此伤,足可以证明此魔对此拳法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,常人不可能将一击之力拆分五份。”
“若这一拳全力之下……”
“即便是我,也得小心应付。”
什么?
陈百里、古高歌、赵捕头等人,和请来的一众老师傅,全部惊诧万分。
捶胸狂魔如此了得?
全力一击,连古天河这等搬血镜高手,都得小心应付吗?
赵捕头小声道:“大人,这事情越看越玄乎,为什么要杀害小刀会和那名妇人,还有贾员外和那名宋九,这几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吗?”
“难道是因为小刀会勾结妇人,杀了黄狗儿,才导致妇人和小刀会双双被捶胸而亡,难道这捶胸狂魔认识黄狗儿?”
“你问我,本县问谁去?”
陈百里瞪了一眼,也忍不住开始思索起:“黄狗儿只是个普通的粪户,那捶胸狂魔怎么会认识他呢?如果认识这样的人,那贾员外和宋九又是怎么得罪了这捶胸狂魔。”
“大人,会不会是江湖上的一些好汉,行好汉之事?”
仵作老刘头说道。
“安排人通知妇人家属,让他们来把黄狗儿和那妇人收敛回去安葬,还有这些人也一并通知了,没人认领的尸首,由县衙代为安葬。”
陈百里叹了口气安排。
很快,捶胸狂魔再次作案的消息,如同一阵风,吹到了每户人家,几乎是传者害怕,听者惊慌。
所带来的影响,远超从前两次。
小刀会二十多人,都被捶胸狂魔给锤死了,这比死了贾员外和宋九要轰动的多。
但还别说,邻里之间,很多矛盾都不由自主地和睦了。
本来两家有矛盾,捶胸狂魔事件后,最多假惺惺的打声招呼。
现在相互之间还常常聊起天来增加感情,有时还互送小点心。
县城的治安问题,也开始慢慢变得好转,那些捉刀人和赏金猎人,在查到某些线索时,不敢再用强硬的手段,而是很客气的上前:“兄弟,有个事情想请教请教。”
小刀会仅仅是为了贾员外的线索,杀了一个挑粪户,一夜功夫就被人屠戮一空。
这等心狠手辣的存在,谁还敢找死?
“诸位,捶胸狂魔的事件,大家想必都知道了,我便不再在此多赘述,小刀会虽不足一提,但周赖子也是个两次叩关的高手,却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戮,此手段,除了古天河那样的老家伙,你我之中谁人能做到?”
柳帮帮主柳莽,召集人前来商讨关于金柳令的事情。
副帮主田六指道:“诸位,捶胸狂魔再次作案,闹得人心惶惶,此人来无影,去无踪,行事狠辣,屠人满门,这等魔头,还是不宜招惹。我看不如就将金柳令收回来,作罢。不再查找关于贾员外和宋九的事。”
“绝不行,事情闹这么大,整个青州怕都知道我们柳帮的金柳令,一旦撤回此事,那我柳帮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。”
周老栓吸了口旱烟,摇摇头:“原本我是反对金柳令,可关乎着本帮的利益,我不得不力挺金柳令,只要我等坚持,外面的人自是以为柳帮根本不怕捶胸狂魔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。”
柳莽道:“我柳帮又岂会怕那捶胸狂魔,只不过此人一直在暗中龟缩不出,真要正面一仗,我柳莽也不惧。”
“既如此,帮主,不如加大悬赏,追击捶胸狂魔,击杀者,赏金柳令,三千两白银,百年雪参一株,黄金灵鱼一条。”
很快,消息发出,引发空前轰动。
清河县周边各县,包括青州各地府,所有武人齐聚清河,纷纷查找捶胸狂魔下落。
有人猜测是某个搬血镜老鬼所为。
有人猜测是青州以外的强者入境。
更有人猜测是邪祟所为……
“明日,便是镇岳功和磐石力小成之日,终于可以尝试叩关了……”
而捶胸狂魔葛春生,依旧在家中抄录书籍,对众人猜测只是摇摇头一笑。
谁能知晓,闹得沸沸扬扬的捶胸狂魔,是个一次叩关的百岁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