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房间里
坐在主位置上的是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多岁满脸癞子的男子。
此人是小刀会的大当家周奎,外号周赖子,几年前是一名退役的士卒,回到清河县后,发现家中早已经没人了,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加入到小刀会。
因为人非常能打,又突破到了炼力境二道关隘,后被小刀会的其他成员,推选为了大当家。
右手边是二当家吴山,外号秃子,小刀会曾经的大当家。
敢称呼二当家为秃子,只有大当家周赖子,其他人早就被揍的鼻青脸肿。
余下三人是小刀会的冯师爷,钱串子,和那名曾经出现在黄狗儿家中的汉子燕三。
几杯酒下肚。
大家的话也越来越多了,说话的声音也愈发的大了。
“大当家,现在事情怎么办?”
钱串子吃着嘴里的肉,却感觉怎么也不香:“都怪那几个废物东西,让他们把尸体扔远一点,他们倒好,随便运出城就扔了,听说人被发现了,连那李骚货都被抓了。”
“大当家,二当家,这事怪我,骚娘们一直跟我说,她丈夫懦弱无能,怎么也想不到,这黄狗儿挨了这么多刀,始终不开口。”
燕三咬牙道:“我特么现在承认这狗东西有种,只以为吓唬吓唬两声,也就把事情问出来了。早知如此,当时就应该好好问问那婆娘,那黄狗儿同村到底谁,现在好了,事情玩大了,那贱妇也被抓了。”
“看来那同村不简单啊,能让黄狗儿这软蛋守口如瓶,我周奎倒想见见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周赖子端起装满酒的碗,一口而尽:“不管怎么说,线索是有了,这么多人都在查找贾员外和那宋九的死,只有咱们似乎找到线索。”
“不错,贾员外死的当天晚上,见到的那名送菜的人,说不定有联系,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把黄狗儿的村子人一个个给抓过来问,不行全杀了。”
“对,把那村子里的人挨个抓过来,就不信没有一人知道是谁送的菜。”
众人拍腿叫好。
二当家吴秃子打了个酒嗝:“哥几个先吃着,我去上个茅坑,回来咱们接着喝。”
外面的冷风一吹。
吴秃子生生打了个寒颤,不由得抱紧了胳膊,大骂一声:“妈了个巴子,这什么天气,我居然感到冷?”
说完便朝着小院后方的茅坑位置走去。
就在他走到茅坑位置,解开裤子那一刻,只见一道黑影闪现,吓得他还未来得及出声,胸口传来一股剧痛,心脏如镜子一样碎裂。
心脏正在急速的运转中,陡然碎裂,导致血压失衡,血液喷进肺和胸腔中,压强又让鲜血从气管喷洒而出。
人在这一刻,会失去所有本能的反应,但意识还在。
他惊恐地望着眼前这道白发身影,不明为何要杀自己?
随后,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而在这黑夜中,一道白发老者身影,淡淡的瞧了一眼,隐匿在黑暗中。
“草,二当家不会是喝多了掉茅坑了吧?”
“不可能吧,秃子的酒量我知道,就算再喝几碗,也不可能醉的掉进茅坑。”
“大当家,这可不一定啊,二当家昨夜可是在我的面前吹嘘,会把那黄狗儿的嘴给撬开,可硬是使了三百多刀,都没撬动那孙子的嘴,人要是带气喝酒,那很容易醉。”
“嘿,二当家要是掉粪坑里,可就闹笑话了,估计事后想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“哈哈,这倒是,三儿,你去找找。”
吃酒的几个人,不由大笑起来。
燕三哼着小调,站起身来离开房间,被外面的风一吹,仿佛被几千只厉鬼缠身一样,冷的激灵了一下,气得大骂一声:“玛德,这酒喝的,都特么出错觉。”
“二当家,人呢,掉坑里就说一声,三来救你了,嗝……”
燕三本没当一回事,解开裤子准备撒个尿,猛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影,对着月光一瞧,那惊恐瞪圆的眼球,似乎在诉说着死前所遭遇到的恐怖事件。
“二……”
就在他想要大喊时,后心窝位置一道剧痛传来,内脏瞬间碎了,同样是一口鲜血喷出,眼睛睁得贼圆。
“怎么回事,一个个的全都掉坑里了。”
“大当家的,似乎不对劲啊。”
“走,出去看看去。”
周赖子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,眉头也拧了起来,当下将身后的一把小刀拿在手中,带头朝着外面走。
轰~
没等他一脚踏出,一道恐怖的力量击中在胸腔位置,胸口瞬间凹陷,狰狞着双眼倒飞出去,鲜血洒了一地。
“大当家的。”
钱串子和冯师爷两人大惊失色,根本没有选择硬拼,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窗想要逃跑。
大当家的实力他们知晓,两次叩关成功的高手,都被瞬秒,自己二人也只能送菜。
嘭嘭嘭~
两人以为分开跑,至少能逃出一个,可他们错了,错的是彻彻底底。
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,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跳窗时,全都毙命当场。
“狗儿,你受了三百二十三刀,没把大爷给供出来,你是条真汉子。”
那道白发身影站在院子中,露出了葛春生的平静无波的表情,望着那几具死去的尸体,叹了口气。
他无法想象黄狗儿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三百多刀,没把自己供出来?
或许黄狗儿在被千刀万剐时,就已经没了活的念头。
是啊!
妻子出轨,勾结外人杀夫。
足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活着的心念丧失。
也许黄狗儿在死的那一刻,想做一回真真正正的男人,才会硬扛了三百多刀。
“都是大爷欠你,这几人怎能偿还你的命?大爷要用小刀会所有人的命,来偿还于你。”
嗯嗯嗯~
顿时间,各个房间中传来了一道道低哼惨叫声。
“还有一人,欠你的。”
葛春生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刀会。
县衙牢房中。
李氏缩卷着身子,紧紧挨着墙壁,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能看见丈夫那惨不忍睹的模样,那一刀刀伤痕,仿佛片在自己身上一样。
“走开,走开!为什么要缠着我,不是我杀了你,你为什么要找我?为什么?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有意要害你,狗儿,我不是有意要害你啊……”
“啊啊,我就是要杀了你,若不是我爹,我怎么会嫁给你这废物,从见到你第一天,我就厌恶你,都怪我爹逼我,都是我爹逼我……”
“来呀,你来呀,我不怕你,当初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,我心中就隐隐有种冲动,就是要借刀杀了你,呜呜呜……”
“不要过来,求求你。求求你,我错了,我错了,走开,快走开……”
李氏如魔怔了一样,自言自语,张牙舞爪。
“下去吧,去赎罪吧,”
一声叹息,伴随着一声闷响。
李氏陡然一下睁大眼睛,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位置,出现了一个凹陷的痕迹,随后一口鲜血喷出,黯然的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