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,你让我称帝? > 第492章 棉花糖
    “小子。”

    霍天狼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,投下大片的阴影,“老子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林玄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霍大哥这就要回北境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霍天狼摇了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,有感激,有欣赏,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熊熊战意,“老子要去闭关。你那篇功法,为我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下一次见面,我必入大宗师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充满了金石般的铿锵与自信。

    林玄笑了笑,对此毫不意外。“那我便在重山村,备好美酒,静候佳音。”

    霍天狼哈哈一笑,笑声震得屋檐上的晨露都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他迈开大步,便要离去,可走了两步,却又停了下来,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
    “临走前,老子还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这片安宁祥和的村落,又指了指远方那广袤的草原与战火纷飞的北境,“你之前说,要将整个北境,乃至整个草原,都打理好。你所谓的‘打理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一旁的白莲,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小树枝拨弄着火锅里剩下的炭火,听到这话,也竖起了耳朵,投来一道探寻的目光。

    林玄没有直接回答,他走到院门口,推开院门,望向村子里那条在晨光下泛着灰白光泽的水泥路,望向那些炊烟袅袅的青砖瓦房。

    “我的计划很简单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就是让所有人都过上重山村这样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。

    霍天狼眉头一皱,脸上露出几分不解。

    重山村的日子?

    他承认,这村子不错。

    路修得平整,房子盖得齐整,比他见过的九成九的村镇都要干净、富庶。可……也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难道林玄的雄心壮志,就是当个包工头,给全天下的人修路盖房?

    这未免也太……小家子气了。

    “盖房子?修路?”霍天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这能改变什么?草原的蛮子,不会因为你给他们盖了新帐篷,就不再南下劫掠。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,也不会因为百姓住上了好房子,就变得清正廉明。”

    “嗤。”一声轻笑,从白莲的红唇间溢出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款款走到门口,斜倚着门框,那双勾魂的凤眼瞥了林玄一眼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    “真是伟大的抱负啊,大特勤。”她语带嘲弄,“把这天下,都变成你这乡下地方。到时候,大家一起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种种田,养养鸡,岂不美哉?”

    她的话,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银针,扎在林玄那看似平淡的计划上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这简直是天真到了可笑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所追求的,是权柄,是力量,是翻云覆覆雨,搅动天下风云的快意。

    而林玄,这个明明已经拥有了掀翻棋盘力量的男人,想的居然是回家种田?

    苏婉听出了白莲话里的恶意,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玄的衣袖。

    林玄却只是笑了笑,既没有反驳霍天狼的质疑,也没有理会白莲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走吧,带二位在这村里,随便逛逛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    仿佛他要展示的,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村,而是一个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,全新天地。

    霍天狼与白莲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浓厚的兴趣与不信。

    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小子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三人并肩走在村中的主路上。

    霍天狼步履沉雄,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这片土地的脉动。

    他发现,这村子里的青壮年,似乎比他上次来时,精气神更足了,一个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眼神明亮,身上带着一股子寻常农夫没有的悍气。

    白莲则更关注细节。

    她看到路边有妇人提着篮子,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和……一小块用荷叶包着的猪肉。她看到有老人坐在自家门口,悠闲地晒着太阳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    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,那么富足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能说服她。

    升平教的一些分坛,经营得当的,也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。

    这只能证明林玄是个不错的管理者,却证明不了他的“计划”有多么宏伟。

    就在她心中不以为然的时候,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,从旁边的小巷里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布衣。

    她的手里,举着一团雪白的、云朵一样的东西,正伸出粉嫩的舌头,小心翼翼地舔着。那脸上洋溢的幸福与满足,仿佛拥有了全世界。

    白莲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

    棉花糖!

    “不就是块糖?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
    霍天狼顺着白莲的目光看去,见只是个小女孩在吃零嘴,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林玄看着她的反应,嘴角微微翘起,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喂,妖女,你看傻了?”霍天狼见她半天不吭声,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白莲缓缓转过头,那双凤眼,第一次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北境统帅。

    “霍大帅,你可知这是何物?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糖吗?还能是龙肝凤髓不成?”

    “这叫棉花糖。”

    白莲的声音有些发冷,“用白糖做的,在京城,算是时兴的玩意儿。这样一团,要卖三个铜板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铜板?”霍天狼嗤笑一声,“那也不算什么。老子赏人的时候,一出手就是金锞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。”白莲冷冷地打断了他,“你可知道,就在几十里外的黑山县城里,一个铜板能买两个窝头,能让一个快饿死的孩子,多活一天。你现在告诉我,什么样的爹娘,会舍得用能救命的钱,给孩子买这么个入口即化,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玩意儿?”

    霍天狼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戎马半生,见惯了生死,见惯了饥荒。

    他知道,在许多地方,一个铜板,就是一条人命。

    是啊,什么样的家庭,才能如此“奢侈”?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富裕了,这是……豪奢!

    一个普通农家小女孩,手里的零食,其价值,等同于另一个孩子三天的口粮。

    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,让这位北境统帅,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,看向林玄,眼神里充满了探寻。

    林玄却只是对他笑了笑,然后朝那个小女孩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小女孩看到林玄,眼睛一亮,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,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林玄哥哥!”

    “妞妞,你这棉花糖,哪儿买的呀?”林玄蹲下身,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在前面路口,王爷爷那里买的!”小女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,口齿清晰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好吃!甜!”妞妞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有些不舍地将手里的棉花糖,递到了林玄嘴边,“哥哥,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林玄哈哈一笑,象征性地舔了一下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“哥哥不吃,妞妞吃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,白莲的心情更加复杂了。

    她看得出来,这小女孩对林玄的亲近与爱戴,是发自内心的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在这个村子里,似乎扮演着一个所有人都敬仰和依赖的角色。

    三人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,来到了那个路口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推着一辆独轮车,正守在一个摊位前。

    车上架着一台奇特的机器,中间一个铜盆,里面装着白糖,随着老汉脚下不停地踩动踏板,机器飞速旋转,一丝丝雪白的糖丝便被甩了出来,被他用一根竹签,熟练地卷成一团云朵。

    “拨浪鼓,手中摇,棉花糖,甜又甜……”

    老汉一边做,一边敲着手里的拨浪鼓,吆喝着。

    在他的摊位前,围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,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那飞舞的糖丝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    霍天狼看着这一幕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都是些穷小子,光看不买,有什么用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t他觉得,刚才那个小女孩,或许只是个例。

    然而,他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那群孩子里,一个看起来像是孩子头的半大小子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递给了老汉,豪气干云地喊道:“王爷爷,来三个!”

    老汉乐呵呵地接过铜板,手脚麻利地卷了三个硕大的棉花糖,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那孩子头接过棉花糖,并没有独吞,而是分给了身边两个最要好的伙伴,三个小子举着棉花糖,在其他孩子羡慕的目光中,得意洋洋地跑开了。

    霍天狼的脸,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这脸打得,也太快了点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。

    白莲的目光,越过这个摊位,望向了街道的更深处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,再次收缩。

    因为她看到,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路口,同样有一个货郎,推着车,在卖着一些小孩子玩的竹蜻蜓、泥人。

    再远一些,甚至还有一个说书先生,摆着摊,面前围坐着一群听得如痴如醉的村民,其中不乏孩童。

    卖零食的、卖玩具的、卖精神食粮的……

    这条看似普通的村中土路,竟然在不知不觉间,形成了一条初具规模的……商业街!

    而这些消费的主力,竟然是一群孩子!

    霍天狼也看到了这一幕,他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,正在被颠覆。

    “一群败家子!”他憋了半天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这重山村,到底富到了什么地步?

    连小孩子手里,都有了闲钱?

    白莲没有说话,她径直走到那群没买到棉花糖,正一脸失落的孩子面前,招了招手,喊住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。

    “小孩儿,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,在孩子面前晃了晃,“姐姐问你几句话,答得好了,这银子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孩子看到银子,眼睛都直了,但却没有立刻扑上来,反而警惕地退后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我娘说了,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白莲一愣,随即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自己这颠倒众生的魅力,到了这穷乡僻壤,竟然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了?

    她收起银子,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姐姐不给你银子,就问问你,刚才那个哥哥,为什么那么有钱,能买得起三个棉花糖?”

    那孩子见她没有恶意,这才放松了警惕,撇了撇嘴道:“那有什么了不起的。那是狗蛋,他爹是厂里的一级工,每个月工钱比我爹多二两银子呢!他零花钱当然比我多!”

    零花钱?!

    白莲和霍天狼,同时抓住了这个关键词。

    “你也有零花钱?”白莲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啦!”那孩子挺起小胸膛,一脸骄傲,“我爹说了,只要我每天把《三字经》背熟,帮家里砍一担柴,每个月就能有三十文钱的零花钱!”

    三十文!

    一个普通农家孩子,一个月的零花钱,就足够在黑山县买六十个窝头!

    “你爹娘是地主吗?”白莲忍不住问道,她实在想不出,除了地主,谁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。

    “地主是什么?”

    孩子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,“我家没地。我爹就在村里的铸铁厂,给王师傅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一个……铸铁厂的学徒?

    白莲和霍天狼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无以复加的震撼。

    一个学徒工,一个月,就能支撑起如此“奢侈”的家庭开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