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,你让我称帝? > 第466章 扮演圣女
    林玄看着苏婉,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“假扮白莲?”苏婉手里的茶杯轻晃了一下,温热的茶水漾出几滴,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有些失神,这个提议,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
    “夫君,我……我不行的。”她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,“我只是个普通女人,连拳脚功夫都不会。那个白莲圣女,听你们说,是连宗师都敢招惹的厉害角色。我怎么扮得了她?”

    她的手有些凉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重山村安逸的生活,让她几乎忘了外面世界的刀光剑影。而现在,林玄却要她主动走进那片她最不熟悉的江湖风雨里。

    “谁说要你动手了?”林玄笑了,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,那份干燥的温暖,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。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什么都不用说。从头到尾,你只需要扮演一个角色——一个在节度府大战中受了重伤,丢了记忆,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失忆?”苏婉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对,失忆。”林玄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“这样一来,不管别人问什么,你都可以用一个迷茫的眼神来回应。你越是沉默,越是脆弱,就越符合一个重伤失忆之人的状态。他们反而不会怀疑。”

    这个说法,似乎有些道理。苏婉的眉头依然蹙着,她还有最后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顾虑:“可……可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啊。那个白莲妖女,我虽没见过,但听晴儿她们说,是个媚骨天成的妖精。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一身素净的布裙,眉眼温婉,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模样,与“妖精”二字,实在沾不上边。

    “长相,是最小的问题。”林玄松开她的手,转身从床底的暗格里,拖出一个半旧的木箱。

    箱子打开,里面不是金银,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而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刷子、软泥和皮子。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油脂的味道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他前世的吃饭家伙。身为特种兵,伪装渗透是家常便饭。这门手艺,他从未丢下。

    “过来,坐下。”林玄拍了拍床沿。

    苏婉依言坐了过去,看着他从箱子里挑挑拣拣,神情专注,像是回到了铁匠铺里,在琢磨一件新式首饰的图样。

    他先是用一种特制的药水,在她脸上轻轻擦拭,那药水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,擦过之后,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紧致。然后,他取出一块颜色近乎肤色的软泥,用指尖沾了些,在她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等处,不疾不徐地涂抹、按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的温度隔着那层软泥,清晰地传递过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痒。苏婉有些紧张,身子绷得直直的,一动不敢动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,正在一点点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。

    林玄的手指,仿佛带着魔力。每一次的按压,每一次的塑形,都精准无比。他没有大刀阔斧地改变她的五官,而是在她原有的基础上,进行着精妙的微调。

    眉梢被他用特制的黑色膏体,向上挑起一分,那份温婉便少了一分,多了三分凌厉。眼角被他用极细的笔触,勾勒出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,眼神便深邃了许多。嘴唇,他用了一种带着些许紫意的胭脂,轻轻一点,再慢慢晕开,那份柔和的唇形,便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魅惑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林玄一言不发。铜镜前的苏婉,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点点变得陌生。那还是她的脸,可又好像不是她了。眉眼间的气质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如果说原本的她是空谷幽兰,那么现在,就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罂粟,美丽,而又危险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林玄放下手里的工具,退后一步,端详着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九分像了。”

    苏婉看着镜子,彻底呆住了。镜中的女子,眉眼五官与那传闻中的白莲圣女,竟真有九成相似。剩下的那一分不像,是气质。镜中人虽然有了几分妖媚的形,但骨子里那份温婉娴静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就行了?”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林玄将工具一一收好,“见过白莲真容的人本就不多。而且,一个重伤失忆的人,气质发生些变化,再正常不过。”

    他将一切收拾妥当,自己也换了一身行头。不再是重山村的舒适短打,而是一套半旧的青布长衫,看着像个赶考的书生,又像个走江湖的武人。只是他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锐气,怎么也藏不住,往那一站,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刀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苏婉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夫君,你扮作我的仆人,恐怕……不太像。”她犹豫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你这气势,哪有仆人敢这么站在主人身边的?”苏婉说的是实话。林玄就算穿着仆人的衣服,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气场,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主人,而她才是那个跟班。

    “那依你看,该如何?”林玄饶有兴致地问。

    苏婉的脸颊微微一红,声音也低了下去,像蚊子哼哼:“不如……不如就扮作夫妻吧。”

    “夫妻?”林玄一愣。

    苏婉的脸更红了,她不敢看林玄的眼睛,低着头,摆弄着自己的衣角,声音细若游丝:“就说……就说‘白莲圣女’在节度府一战后,身受重伤,漂泊无依,被一个……一个进京赶考的武夫所救。她失了忆,什么都不记得,那武夫见她可怜,便带着她一起上路,日久生情,就……就结成了夫妻。”

    这个故事,有头有尾,有理有据,比主仆的设定,确实要高明不少。一个失忆的弱女子,身边有个名正言顺的丈夫保护,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林玄听完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捏了捏苏婉发烫的脸蛋:“你这小脑袋瓜里,都装了些什么?这种故事从哪儿想来的?”

    苏婉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埋得更低了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是……是前些天,柳姐姐送来的话本里看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林玄这才想起来,柳飘飘确实隔三差五会托人送些胭脂水粉、新奇话本过来。他一直以为苏婉看的是些诗词歌赋,没想到,她居然在偷偷研究这种江湖儿女的传奇故事。

    看着她羞红的耳根,林玄心中一荡,只觉得自家娘子这副娇羞的模样,比那伪装出来的妖媚,要动人一万倍。

    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,苏婉“呀”地一声轻呼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夫妻,那在上路之前,总得做些夫妻该做的事。”林玄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。

    苏婉的脸,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把头埋在林玄的胸膛里,不敢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红烛帐暖,被翻红浪。

    一番云雨过后,苏婉浑身酸软地趴在林玄怀里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。她那张被精心伪装过的脸,因为汗水和激烈的动作,花了些许,那刻意营造的妖媚淡去,反而多了一种雨后海棠般的清艳。

    林玄抚着她光滑的背,心中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从来不是让苏婉变成白莲。他只是需要一个由头,一根引线,去撬动升平教在北境那张盘根错节的大网。

    而这张网,最终会为他所用。不管是草原的羊毛,还是重山村的铁器,都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渠道,去消化,去变现。从零开始,太慢。直接抢过来,才是最快的法子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黑山县城。

    城门刚刚打开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混在进城的农夫和货郎中间,缓缓驶入了城内。

    车夫是个面相老实的汉子,赶车的技术却极好,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,不快不慢,平稳得像是在水上漂。

    车厢里,林玄闭目养神。他对面,是伪装成“白莲”的苏婉。她一夜没睡好,既紧张又兴奋,此刻正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,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。

    黑山县城,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闹声,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林玄的眼睛,倏地睁开。

    “坐好,别动。”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苏婉一惊,连忙放下车帘,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林玄的目光,透过车窗的缝隙,落在了不远处街角的一个粥棚上。

    那是个施粥的棚子,一口大锅里热气腾腾,一个穿着绸衫、身形滚圆的胖掌柜,正亲自拿着大勺,给排队的穷苦人分发米粥。他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,动作不紧不慢,看着像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。

    但林玄却注意到,在他舀粥的间隙,他的目光,总会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路人。那眼神,不像在看人,更像是在筛查。

    当林玄的马车经过时,那胖掌柜舀粥的手,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死死地锁在了马车的车窗上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惊愕与狂喜,没有逃过林玄的眼睛。

    鱼儿,上钩了。